32.是与不是
红衣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住在……我的故乡是在一个距离这里非常遥远的地方，我并不是红家小姐，我从来也没有失去过神智，在来这里之前我是在浴室里洗澡，结果忽然就来到这里了。在水里的时候，我有见过红家的那位小姐，眉心有红痣的那一个，她……”红衣略微停顿了一下才说。“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当时她沉了下去，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次水祭去了我原本所在的地方……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是继续借着红家小姐的这个身份生存下去，还是应该在熟悉一些之后，找个理由离开红家。
但是事到如今，她明白自己根本做不到。就算是没有昨夜的事，她也无法承担红家小姐这个身份所包含的义务和责任，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红衣望着满脸错愕神色的韦嬷嬷，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另外，与其带着愧疚每天战战兢兢地想着应对，还不如坦白算了。在现代的时候，她就一直隐忍，从来也没有说过自己想要说的话。难道穿越了以后，也要像从前那样忍耐着一切生活吗？
如果高床暖枕的代价是要出卖自己的身份和价值观，那么我宁肯不要。就算是要在这个完全不了解的世界艰难的生活下去，也绝不要再重复之前的人生了。
红衣嘴角微挑，脸上泛起一丝放松的笑容。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这一次她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真正想说的话。
“我知道了。”
韦嬷嬷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姐，你暂时先到庄子上躲避一阵吧，等京中的风波平息了再回来。”
这一回，轮到红衣的脸上显露出错愕的表情了。
怎么回事，韦嬷嬷听完她的话不就算一时不能相信或接受也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啊。
红衣望着韦嬷嬷，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是……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我不是红家的小姐红衣啊。”
韦嬷嬷以平稳的语气回应道。
“既然水祭之后出现在红家的是你，那么你现在就是红家的小姐。”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韦嬷嬷面容一肃。“你是说沉下水面不知所踪的才是真正的红家小姐，对吧。”
“是。”
“那好，那你能把她找回来吗？”?
“这……”红衣皱起眉。“这根本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事啊，我也不知道红家小姐现在究竟是怎么样了，人又在哪里。”
“那么，你就是红家的小姐。”
红衣愕然，她实在无法理解韦嬷嬷的言行。
“小姐，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请容我先退下了。”
“……”
红衣以带着疑惑的目光注视着她，没有回应。
“现在小姐惹下了白公子这一桩事，莫非你想就此一走了之，弃红家于不顾？”
韦嬷嬷十分坦然的回视着她，并以理所应当且稀松平常似的口吻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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