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东宫事发玉楼人(1/3)

凤池吟万丈巍台碧罘罳外衮衮野马游尘。

旧文几阁昏朝醉暮覆雨翻云。

忽变清明紫垣敕使下星辰。

经年事静公门如水帝甸阳春。

长安父老相语几百年见此独驾冰轮。

又凤鸣黄幕玉霄平溯鹊锦新恩。

画省半红梅子荐盐新。归来晚待赓吟、殿阁南薰。

东宫之一片肃杀静谧无声了无生气如同刚刚遭受了风霜摧残虽然盛夏刚过燥热犹在可这整个宫却如同冰窖一般寒凉彻骨。

偌大的太子府院竟只有寥寥数人偶尔走过行色匆匆神情惊惶拿着包袱便像逃命一般奔出南薰殿。

那里是天朝太子苏夜澄的寝殿在那里伺候的多是曾经信誓旦旦誓死追随太子之人然今祸乱临头他们却跑得比谁都快。

骤然一阵琴声响起宫人们的脚步不得一停侧耳细听起来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琴音起伏平缓不骄不躁清雅之又有几分放lg不羁一阵轻拨低转后有男子的声音潺潺传出——“金阁流宇夜寒凉梦惶惶泪苍苍哀鸣在耳怨心藏。天为冠云为裳策马江湖见猖狂;他生莫作痴癫人投身宫伴帝王……”

那人似乎越说越兴奋声音随着琴音渐渐大了起来狂妄的笑声之凄凉满地。宫人们听得入神却在听到最后一句“投身宫伴帝王”时脸色突然一惊惶惶恐恐地逃离嘴里念叨着:“糟了糟了太子这是疯了被逼疯了……”

南薰殿的是玥阁金黄耀眼的匾额如今仍旧崭新“玥阁”三个字棱角分明依稀可见当年睿晟帝题字时的风姿而今它却在顷刻间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哈哈……都散了吧寻得一个好去处莫再留在这个比牢笼还不如之地尝尽煎熬!哈哈……”玥阁的百花园旁那人笑得轻狂神情却认真而怜悯衣着干净整齐白色的内衫外面是玄黄色的长袍锦衣玉带领口与袖口用金线细细绣着云纹华冠束发面容俊秀是刚刚抚琴之人。

一直立于他身侧从未离开的那人一身竹青色轻衫利落而简洁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坐着的那人眼底是浓郁而无奈的担忧只一眨眼便碎成了无数怨恨。

“太子——”他骤然上前拉住黄衣男子的手臂眼神一寒“听臣下的离开吧。”

“为何要离开?这里便是我家。”太子苏夜澄淡然一笑挥开他的手“陌均你别忘了我是苏家的人一生一世不变的事实。”

楼陌均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浮上一丝焦躁狭长的眉一皱“可是太子如今您家里的人要置您于死地您不反抗难道躲都不愿躲么?”

“如何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躲到何处躲到何时?”

“只要太子愿意楼族……”

“陌均!”听到“楼族”这两个字苏夜澄那淡若清风的脸上终于有了色目光一冷扫过楼陌均的脸庞“从此以后不许再这两个字楼族已亡不复存在。”

“可是太子明知……”

“我什么都不知道陌均你也该什么都不知道。”他说着朝楼陌均微微一笑在看到他脸上深深的担忧时眼角终于有悲伤化开“只是陌均难为了你陪着我心惊胆战了这么久终是难逃一个罪名……”

楼陌均看着他布满忧伤的眼角心下一颤握紧了拳头欲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他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蓦地看向苏夜澄。

“来了。”苏夜澄轻声一笑话音刚落便有两队披甲佩剑的羽林卫在领头那人的带领下走过来步伐沉稳整齐。

领头那人宦官衣着走起路来却毫不扭捏见到苏夜澄和楼陌均不慌不忙地行了礼“老奴参见太子。”

“有劳你了宗。”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叫来人宗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苏夜澄会如此淡然镇定宗抬头惶然地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说道:“老奴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闻言楼陌均眼闪过一道寒光“什么时候缉拿太子成了宗大人的分内之事?大人的分内事不该是好好伺候皇上吗?”

宗闻言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老奴这是受皇上之命不敢不从呐是皇上差老奴来太子过府问话。”

楼陌均看了看苏夜澄果见他在听到“皇上”时脸色微变不禁怒火烧“你这……”

他想骂的是“你这阉臣”不想“阉臣”二字未出口就被苏夜澄打断了只听他幽幽开口说道:“宗尽心尽力为父皇办事其心可嘉。既是如此我就不劳你费心思了这便走吧。”

说完起身走到宗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看似无波无澜却凌厉深藏教宗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以为太子会辩驳一番即使不闹得人仰马翻至少要弄出点动静却不想太子竟然这么坦然他废口舌的力气都省了。

“太子!”楼陌均一惊欲上前拉住他却被他一个冷刻的眼神拦下。

“陌均我突然想起还欠九弟一壶玉露酒是我去年跟他比骑射时输给他的想等他打了胜仗回来为他庆功之用谁想他这一仗竟打了这么久至今未归只怕我是等不着亲自送给他了。我不在宫时想必你也是闲来无事就替我将那壶玉露酒给涣王爷送去可好?”他说得极为平淡似乎只是出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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