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江南江北（四）（1/2）
孝陵卫，清军江南大营。
向荣气喘吁吁地坐在帅帐之上，听到外头的亲兵进来禀告说江苏巡抚吉尔杭阿和江宁知府率了一千六百余人往高资烟墩山驻扎，向荣犹可，只是叹了一口吻，边上的漳州镇总兵张国梁忿忿，恼怒地和向荣说道：“向帅！这巡抚大人实在是目无大帅，居然不告而别，独自分兵！”
“不怪他，他也和本帅说了几次，说烟墩山乃交通要道，的确要派人驻扎，蓝本我是属意你往，可是你又是这江南江北大营中难得的勇将，征战江宁少不了你，”向荣站了起来，蹒跚地走出帅帐，张国梁连忙上前扶住，“加上我脚伤不便，以往的身先士卒也不能了，皇高低旨申饬说我困守不出，我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哎，实在是无力上马了，”向荣语气萧索，透出一种好汉末路的意味来，三年多来，向荣没少努力，也没少挨批评，甚至恫吓要挟。江南大营的经营状态，却并没有欣欣向荣，反而有江河日下的趋势。最初的一万六七千人，走的走，逝世的逝世，已经所剩未几。而向荣肩上的担子却越来越重。坐镇城南孝陵卫到七桥瓮一带的向荣，西要打芜湖，东要顾镇江，实在是有些应接不暇。
“何况本帅不识字，凡是廷寄都叫旁人宣读，还有皇上的谕旨，刚开端本帅还认为无什么大碍，现在一瞧，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儿，军中消息一泻千里，本帅的威严也在皇上的申饬中一落千丈，事已经难以挽回了，眼下也只有固守，然后派出船只和小股队伍骚扰罢了，不过有我在。发逆谁也不敢轻易放纵！”向荣复又振作了精力，白发萧索之间，虎目圆睁。不怒自威的一军统帅样子容貌又在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将身上显露了出来，在其位。谋其政。三年多，从广西算起的话，应当是六年多，与太平天国逝世拼逝世磕，对于久历戎马的向荣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作为一名职业军人，直面战斗。克服对手，本来就是生活的重要内容。这一次，也是他报仇雪恨的机会。碰到有寻衅性的对手，并不是每个军人都能有这种建功立业的机会。
“殿臣。你带着人马往燕子矶、石埠桥一带扫荡一番，不能让江宁城里头的发逆轻易地出城往攻打吉尔杭阿，再派一千人声援给他，固然他是旗人，可大家都是大清的臣子。能帮上一点就是一点。”
“是！”张国梁抱拳施礼，向着这个自己从广西出来就一直随着的老领导。
“殿臣你也不要一味地只知道厮杀，我这老头子没几年了，将来这江南大营无论是谁管着，兵马上的事只有你来做！我冷眼瞧了这么些年。江宁一带的八旗绿营无人堪用，只有咱们这些广西来的土兵还敢打敢杀，朝廷不靠着咱们，能靠谁，如今就指看着僧王剿灭了捻贼，一路南下，也要发逆好看！”
“大帅说的是，如今瞧着庐州府和曾巡抚的兵倒是堪用。”
“不错，只是时日甚短，瞧不出什么来，惋惜了，上次若是江北江南大营围困江宁的时候，两江有人统辖，安徽江西江宁三地兼顾兼顾，说不得也能留下些发逆的雄师来，哪里能僵持不下，各自退兵呢。”
“大帅且宽心，他们想必也不是傻子，知道西征的发逆雄师各自回援江宁，也能反攻吧？”
“恩，可是这下子，咱们这边的压力又大了咯。”残阳如血，白发萧索的向荣瞧了瞧落日下张国梁远往的背影，摇了摇头，“说不得只好一逝世报国罢了。”
江北大营的统帅，是钦差大臣、两江总督陆建瀛。陆建瀛率直隶提督陈金绶等将，领军万余，驻扎扬州城北，重要目标是切断太平军沿运河北上之路，并相机篡夺扬州。禁止太平军北上，这个目标不难实现，但是要篡夺扬州，陆建瀛是没有信心的。他的对手，是天国猛将天官副丞相林凤祥，地官正丞相李开芳。早在咸丰三年六月，他们就已经打下了扬州。在北伐开端之前，扬州由林李二将镇守，他们能攻善守，在杨秀清的指导下，将扬州城守得如铁桶一般。林凤祥和李开芳的策略，还是守险不守城。他们依托城外东虹桥、法海寺、仪征、瓜洲等据点，修筑营垒阵地，组成周密的防御系统。
陆建瀛自知兵力有限，对手生猛，只是坐战，等候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林凤祥和李开芳被抽调出扬州，组建北伐军团，留守扬州的是指挥曾立昌、陈仕保等将。之后陆建瀛屡次出动雄师，终于在太平天国抽调扬州精锐北上救济的时候，将几乎已经是成为空城的扬州攻下，太平军在江北，只剩下瓜洲一个孤零零的孤城。
天京、镇江、扬州的大三角形防御圈，变形为天镇瓜（瓜州）小三角形防御体。变了形的天京大战场，在清军南北大营的夹击中，面临更加严格的考验。天京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为了声援西征，天京城内精锐，被大批抽调到江西战场和两湖战场，洪杨凭借着坚固工事和精彩的防御技巧，苦苦支撑了三年，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发逆的北伐已经是有往无回，西征也是无功而返，只有伪翼王石达开堪称枭雄，在江宁上游打的极为痛快，不仅夺回安徽大部，还在湖口将曾国藩打地落花流水，如今石达开居然回援，瞧样子就是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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