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现实的残酷与悲凉 2(1/2)

夜里十点的警务室里灯火通明。案发时坐在副驾驶的一名同乘人员某的父母在接到消息后姗姗来迟。办案的警员帮他们处理完相关手续后便把二人带到了后方的问询室。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出来。在面对其他记者对于事故后续赔偿问题的提问时,某的父亲一脸不悦地说:“这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儿子又没开车又没怎么的!你们看那个死掉的人可怜,那我儿子又没有犯罪凭什么要我们赔偿?”

某的母亲声音尖锐:“好了好了!你们不要问我们,你们去找那个开车的人!要赔也是他们家赔!”

有记者指出:“但您儿子同乘而且也喝了酒,这在法律上也属于连带责任...”

某父亲一听大声呵斥对方:“我告诉你,你个记者别以为自己是记者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话不要乱说!你以为我不懂法的吗?吓唬谁?啊!”

某母亲更是出言不逊:“真的是倒霉啊,我们儿子就吃个饭唱个歌遇到个要死的窜出来,真的倒霉!哎,烦都烦死了!”

晚上十一点多,某的父母终于在吵吵嚷嚷中离开了警局。原本喧闹的警局大厅再次安静了下来。值班的警员们都还在各自的岗位上值守着。摄像大哥拿着水壶去后头打开水,回来的时候特意留了一半给甜橙。

甜橙坐在那儿一边往电脑里打字,一边愤愤不平的嘀咕:“太气愤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摄像大哥在她旁边坐下,说:“其实跑社会线久了,这人心啊都会跟着麻木。”大哥回忆道:“大概六七年前吧,也是冬天。一个人开车把一名环卫工人撞了,然后逃逸。幸好环卫工人命大被救了回来,但是落下个终身残疾。一开始那肇事的司机花钱雇了个人来顶包,结果发现事情败露就想逃到国外去。好在最后让警察在机场给揪了回来。我们去医院采访,你知道那肇事司机的父亲说什么吗?”

说到这里摄像大哥的神情很是无奈:“那人说‘不就一个环卫工么,赔点钱就是了的!有必要让我儿子坐牢么?’后来听说对方残疾了没办法工作之后,那人说‘残疾最麻烦了!这种还不如当场死死掉的好,要赔也就一次性赔掉。’呵,所以你说对这种人还能说什么?”

“如果不是我自己做这一行亲眼见到过这些事,光凭别人和我说的话我真的不会信。”说着摄像大哥拍了拍甜橙的肩:“以前我经常听到别人说记者冷漠,没同理心什么的...可话说回来,你就像医生也是一样,你不可能要求每个医生都必须去帮助那些没钱看病的人。人说到底还是自私的。医生也好,记者也罢,有良知的人谁不想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但个人的力量说到底还是微薄...”

清晨的时候甜橙被一阵啼哭惊醒。从椅子上坐起来时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条厚实的毛毯。路过的值班民警告诉她:“你老公送来的,看你在睡觉就没叫醒你。”

不等她继续想下去,一阵更响亮的哭泣声紧接着传来。此时的接待大厅里坐着一对面容憔悴地中年男女。旁边的同行告诉她,这就是那肇事司机某的父母。

某的父亲坐在那里面如死灰不发一言,其母则在一旁痛哭流涕地大喊自己女儿冤枉、可怜与无辜。

看到甜橙他们过来,某母亲立即上前:“各位记者,我女儿她很不容易很可怜的。她是被车上那些人逼的,那些人是她同学,我女儿是被他们逼的才开车的...”

偶尔甜橙会想,为什么大部分加害者在一开口时总说自己是无辜的、冤枉的,他们总会强调自己的不容易、凄惨与无助。可反过来,真正的受害者里又有多少人甚至连问一句‘为什么’的机会都不再有。

或许有些人在成为加害者前本身就是受害者,可这些却并不能成为他们对自己加害者身份的辩解。

事发的第二天中午,在警局与受害者所住社区的牵头下,肇事司机的父母以及当时同在一辆车上的某、某的父母与受害者家属一齐聚在警局。警局的问询室外被媒体记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经由当事双方允许,甜橙与另三位记者一道被允许进入问询室旁听。肇事一方的家长们纷纷同办案民警强调各自的‘苦衷’与‘不易’。而受害人年迈的母亲与其儿子则安静地坐在护工身旁,全程被他们视为空气。或许在他们看来,与其同受害人家属辩解远不如同警察交涉来的“奏效”。

坐在甜橙右手边的记者边摇头边轻声自言自语:“真是悲哀啊,一群人说了半天一句道歉都没有。”

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与此时室内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反差。甜橙坐在那里,静默地注视着前方的受害者家属。受害人的母亲歪着头,目光呆滞地坐在轮椅里。旁边的护工不时用纸巾替她擦拭去嘴角的唾沫。

受害人的儿子因为小儿麻痹症的缘故双手微微地蜷曲在胸前。

这样的一家人,纵使现在给予他们家财万贯又如何?金钱,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补偿!但可悲的是,此时此刻人们唯一能给予他们的却只剩下了金钱。

事后第三天夜里,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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