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赵季禅(1/2)
拂晓之时,沉鱼渡有十来艘渔舟和竹筏渡河。为首中年人面容和善,目光由远及近,先注视陈列夏水平原的五面旗帜,夏人朱鸟旗、华胥云龙旗、虞人黑鱼旗、自由之城青木旗、戎人斧钺旗,再落在岸边牛车上,车夫和车上人都年轻。>
渔舟还未靠岸,和善中年人朗声道:“本执戈回王朝述职,天子只派遣两位小儿迎接?”>
车上那位少年答道:“南执戈请,诸位大人等待多时了。”>
那年轻车夫驾车往北,在前引路。和善中年人跟上,只带两名扈从,都是青年。>
五面旗帜中央,临时搭建的简陋桌椅还未撤去,空空荡荡。>
那位车夫先下车,右手吊在胸前,指着南方位置,道:“南执戈自然该坐南方。”>
和善中年点头,大大方方坐下,两位青年一左一右,尊卑有序。>
和善中年手指环指一周,道:“这是……”>
从车上下来那位年轻人动作迟钝,答道:“练兵。”>
那右手受伤的车夫抬起左手。>
北方斧钺旗帜下,戎骑齐声高呼:“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有美政,天下归心。”>
戎戍携孙儿戎倥偬策马赶来,坐在左面上首。>
西方黑鱼旗帜下,虞武卒齐声高呼:“岂曰无衣?与子同泽。国有锐士,谁与争锋?”>
虞耳、虞凫与南宫断三人从西面过来,坐在左面第二。>
东方青木旗帜下,自由军齐声高呼:“岂曰无父,与子同母。哀哀父母,何患无子?”>
子丑、江望舒与江月婵从东方过来,坐在右面上首。>
和善中年人朝江望舒致意,道:“江侯也来了?”>
最后是北方,一位蹒跚老者牵着稚童,身边有位体态婀娜女子,怀抱奶娃,坐在北面。>
那位少年一瘸一拐,也走到北面坐下,道:“南执戈,《袍泽》还缺一句。”>
和善中年人点头,肃穆道:“岂曰无嗣,与子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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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赳赳小儿,何患无父?”>
补全《袍泽》,和善中年人注视那位蹒跚老者,道:“东郭大人坐在上首不合适吧?”>
那位少年质问道:“东郭大人如今是摄政王,有何不合适?赳赳小儿尚且悼念亡父,南执戈身为夏臣可还记得夏君?”>
和善中年人更诧异,指着少年问道:“你是子兰先生的逆……儿子?”>
年轻车夫不知何时站到少年身边,道:“我们华胥帝子,也是你能指指点点的?”>
和善中年人笑道:“华胥人何时越过浣衣河了?”>
“还是我自由之城少城主。”坐在右手侧的子丑也发言。>
和善中年人笑容可掬,道:“叛国贼子更不合适。”>
戎戍指着坐在上首中央的夏娴与两个孩子,道:“南执戈可认得摄政君之女,天子之妹?南执戈可认得两位王子?”>
虞耳附和道:“子修,是两位王子的义父。赵季禅,你说他有没有资格上座?”>
和善中年人叹一大口气,再装模作样擦拭眼泪,悲伤道:“听闻王朝蒙难,本执戈召集军队,特地赶来勤王,看来还是来迟了呀,天子啊,我赵季禅有罪啊。”>
东郭五弦质问道:“赵季禅,你自然有罪。身为南执戈,好大的排场,十道王命调遣不动,恐怕早有异心吧?”>
和善中年人一脸讶然,问左手边青年:“天子派遣信使来过?”>
“未曾见到,”那位青年摇头,解释道,“想必是山高路远,信使迷途。”>
“怕不是惨死在南执戈手里吧。”戎戍质问一声,心中暗爽。早前是自己受几家气,现在倒可以颐指气使,将气撒在旁人身上。>
和善中年人摊开手,一脸无奈,吐出两个字:“苦啊。”>
和善中年人左手边青年说道:“南执戈忠心耿耿,为天子镇守南方,防范诸越。好不容易平定南方战事,回王城述职,半途听闻天子薨逝,王朝崩塌,加急调兵遣将,千里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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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获麟小声转告东郭五弦:“让他千里送人头!”>
虞凫目视那位青年,语气不善,道:“有你说话的份?”>
和善中年人一拍脑门,道:“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征南军军师,丰臣客。”>
青年面容和煦,上前一步,点头致意,又退回原位。>
“这位是我麾下最得力万夫长,与丰臣客是堂兄弟。”和善中年人再指着右手方青年。>
青年气宇轩昂,眉宇与丰臣客有几分相似,又多了几分锐气,立在原地,道:“在下丰神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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