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往事知多少(1/3)
次日清晨,婉贞整理朝服的时候,德云从外面跑进来,连声说道:“小姐,大公子不在房里,只留下这封信。<罢,拿出何志的手令。齐家疏瞥了一眼,也不细看,笑道:“李兄是在编《突厥纪事》吧?这几个月正好是在下看守,不用客气。里面请。”
齐家疏在前面带路,穿过排排柜,来到阁里面的一个角落,那正摆着一张很旧的桃木桌,桌上堆满了卷。“有些杂乱,让李兄见笑了。让我来看看。‘戎狄杂务’是在‘刑志’的右面……嗯,是那边的柜子。”齐家疏右手一指远处的一排柜子。
婉贞见他这般熟悉,便道:“齐兄也是在做学问么?这般用功。”
齐家疏笑道:“哪里是什么学问,不过是有这份闲心罢了。每次从翰林院调来的官员总待不久,多则两三个月、少则十天八天便走了,这记录么,难免杂乱无序,找起来也费力。我便请了一年的差事,这里慢慢理出个脉络。这快半年了,才理出了个大概。”
正说着。外面一个侍卫在门前叫道:“齐大人,宫里面有旨意下来。”
齐家疏对婉贞歉然道:“李兄请自去查找,在下少陪。”
“好,齐兄请便。”
齐家疏转身离开。到外面去处理事务。偌大的阁之中便剩下婉贞一人。
婉贞向右边走去,看到柜上贴着小字条“经籍”、“帝居”、“户志”、“工志”等等一排排尽然有序。不同隔层还标记着时间,十分详细。
“刑志”的标记映入眼帘,婉贞心中一动,但脚步没有停下,又走过两排柜。看到了刚才齐家疏说的“戎狄杂务”,有朝中和不同边塞民族的交往记录。
然而,婉贞扫了一眼柜,又向门口看了看,确定外面门口没人,眉头微微一皱,几个箭步来到“刑志”的柜,迅速查到十年前的那一栏,抽出一本册,快速翻看起来。
一页页翻过,婉贞眼睛一目十行地扫过。没有,没有关于父亲的记录。
放下这本,再拿起另一本,又是这样翻看。
一连翻了三本,皆无当时的记录,婉贞心中不免着急,同时又要注意不能被外面的人撞见,心里如同打鼓一般,咚咚地跳得厉害。
终于在第四本的武家将门志最后十几页时,一行字映入眼帘“时年九月,护国将军梁兴被参里通外国,尚陆明峰连连上保本,力保……”
正看到这里,外面响起脚步声,婉贞心中一凄,又不甘就这样放过这机会,袖口一抖,将册装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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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疏已经走到了门口,隐隐已能看到这边的人影。他隐约见右边“戎狄杂务”的柜前没有人,心中几分奇怪,便边走边问道:“李兄?可找到了?”
直到走到跟前,才看到群之间蹲着一个身影。正是李宛。他从最下面抽出一本小册子,笑道:“刚刚看到还有铁勒的一本纪事,铁勒现在是突厥的盟国,也想一并借去看看。”
齐家疏释然,道:“没问题。记录在案便好。不过李兄真是好学之人,躬身亲就不说,连这么角落的东西都找得到。看,连袍子都蹭脏了,这阁里灰尘太重。”指着那一角衣袖和袍襟,都粘上了灰尘。
李宛一低头,笑道:“啊。真是见笑了,竟然没有察觉。这回还要赶着换件衣裳。”
从杜衡阁中出来,婉贞掸了掸粘在身上的尘土,舒了口气。刚刚急中生智。在齐家疏走过“刑志”的时候,她弯腰俯下身,一个侧翻,转到“戎狄”的架,正好齐家疏刚到另一侧柜前。来不及站起身,婉贞便抽出眼前的册子。刚刚记下几本籍的位置,便是这时圆谎也容易很多。
齐家疏虽然也是新进官员之一,同是力主改革朝政之人,而且还要求彻查当年的疑案,平时也算亲近。但婉贞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立场和行事,尤其是背景未明之人。此事非同小可,不得不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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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杜衡阁出来,婉贞径直回到家中,吩咐德云带着借来的突厥史料去翰林院。并向何尚告假,因为身体不适休息半天。确定家中没人,婉贞将门窗关好,从里袖中拿出那本册子,仔细翻开到那页武家将门志,细细读来:
“时年九月,护国将军梁兴被参里通外国,尚陆明峰连连上保本,力保梁家满门。帝纳之,命大理寺详加查访。以免有误忠良。越一旬,帝旧疾复发,命太子监国,魏相辅政。然有告密者复上告曰:梁陆勾结。意图谋反。遂双双下狱。朝中保本者甚众,然相曰:兹事体大,不可轻慢。查抄梁家之时,妻子俱未在案。有云太史苏丰臣欲弹劾魏相迫害国之重臣良将,然朝政之时暴毙家中,未知真切否。时年十一月。梁陆狱中郁郁而终,相差不过数日。帝悯之,不复追究,赦其家眷……”
婉贞读完,长出一口气。乍一看,平常的记载,细细读来,隐意颇深。
眉头紧皱,婉贞取出纸笔,将这段抄录下来。
告密者、意图谋反、暴毙、郁郁而终……心中默念着这些词,却隐隐有辛酸浮上心头。
十年前,自己还在母亲身边嬉闹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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