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不是战争狂女（1/2）
静静悄然捕捉着潘凉妹的内心密码，她慢慢在理解她，吃透她，交谈中，她对实现那个“计划”越来越有信心了，提问也越来越大胆直接，最后，干脆单刀直入：“可是，阿姨，您到河内上学时，是不是已经有了孩子……这难道对学习不构成影响吗？”
静静尽量压低声音，避免让跟在身后一边溜达一边观景的强子听见，从而影响女人间的谈话效果。她这话问得很巧，为了不刺激潘凉妹内心的敏感，或不致引起她的反感，只问孩子和学习，不提孩子以外的人和事，又能悄然把话题引到更深入、更敏感的问题上。她估计，潘凉妹回答她这个问题时，会是一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
然而，似乎没静静想像得那么复杂，潘凉妹不仅没有回避，反而回答得很利索、很直接：“没错，我去河内读大学时，我女儿已经出生了。”她，“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在当时的越南，连年的战争，男人们剩下得越来越少，各个村寨都有很多孤儿寡母，这种情况下，谁也不会问你是否结过婚，跟谁结的婚，或者有没有孩子。所以嘛，孩子根本不是问题。”
潘凉妹一边着，一边想着当年那场战争。那时，她不过还是个黄毛丫头，年纪比眼前的静静还要几岁，然而，战争没有让她这样的女子走开，因为，战争把男人变成了“稀有动物”，男人数量的急剧减少，女人自然而然也就顶了上去，成为作战中的主力军，她和她的母亲一样，来到这个世上，似乎就是为战争而生的，既然是为战争而生，那就基本意味着要为战争而死，这在当时的越南既理所当然，又顺理成章，不要是人，就连蓝眼睛的伊仔，不也是为战争而生、为战争而死的！
潘凉妹很留恋伊仔那双蓝眼睛，来北京许多年，她只要在北京街头看见有人遛狗，就会身不由己地逗留下来，看看那只狗，心里却想，跟伊仔比，这些宠物狗算得了什么呢？它们只会摇尾乞怜，充其量只是一只没脑子的狗，它们根本不配跟伊仔比！
静静仿佛懂了：“哦，是这样，战争没有让女人走开。”
潘凉妹却：“战争没有让越南女人走开，连带孩子的女人也不能走开，因为战争选择了越南女人。”
于是，静静眼前浮现出女子背着孩子拿枪打仗的影像来……想着想着，她忽然感觉，潘凉妹这话，有点像是发牢骚的意思，这又是一个重要发现！地球人都知道越南女人能打仗，但潘凉妹的话似乎表明，越南女人并不是天生就喜欢打仗的战争狂女。
“阿姨，您女儿叫什么名字呀？”静静心问。
“女儿吗？她名叫清媛，随我姓。”
没错，潘清媛——那女生就是这个名字！静静回忆着酒吧里的情形。
“潘清媛……哇，好清秀的名字嘛！而且，听起来象中国女孩儿的名字……是不是因为她的爸爸……有可能是中国人？”
潘凉妹醒悟了，笑了笑，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抬手轻戳了一下静静的眉角，出一句令人捧腹的话来：“姑娘，你的，狡猾狡猾的！”
庞静静大笑：“咯咯咯……阿姨是越南人，怎么又变成日本人啦？”
笑过之后，是很长时间的沉默。静静不再追问那个敏感的事，以免勾起潘凉妹心中的某些不快，影响沟通和谈话气氛，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次，是潘凉妹主动打破了沉默：“静静，我的回答也许不能让你满意，但我必须明确告诉你，我女儿是我生的，她属于越南，属于我的国家！嘿嘿，这一点是不容含糊的啦……”
潘凉妹语气中带着俏皮，甚至有一丝自我调侃，这让静静放心了不少，这也从侧面证明，那问题并没给她带来什么不快。
“可是，”潘凉妹又将话题一转，“你总拐弯抹角追问我，这不行，不公平嘛，呵呵，我也得问你一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怎么样？”
“行啊，”静静痛快地，“只要我知道的，绝不藏着掖着，绝不打埋伏。”
“好啊，你们到北京，就为了看我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庞静静诡秘地笑了笑：“嘿嘿，我只能，这是本姑娘整个计划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计划……什么计划，你刚才要给我一个惊喜，到底是什么惊喜，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当然……”静静俏皮地着，上前挽起潘凉妹的胳膊，两人依傍着，窃窃私语，款款前行。强子从后面看去，感觉她们如同亲密的母女一般，心想，都女人到一起总有不完的话，这话还真不假，可是，她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可呢？
庞静静侧脸看看强子，强子此时只顾流连湖光美景，并未在意她们谈些什么。于是，两个女人远远地站住了，庞静静附在潘凉妹耳边，低声细语嘀咕了一阵。
潘凉妹惊诧地抬起头，啊！他有消息了！原来，静静带来了他的消息！怪不得，这个女孩儿如此执着，不停地追问自己心底的那个**，原来她是早有预谋啊，这姑娘……潘凉妹看了看静静，又看了看望着湖水发呆的强子，心想，世上竟有这么多巧合！她忽然记了起来，在大使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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