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黑道白道（1/2）
王秘书长放下电话，心情大好起来。为尽快拿掉林遥，让表弟霍四当上华翔厂厂长，他曾跟霍四事先密谋并做过一番论证，站在市委、市政府的层面，华翔厂早成了鸡肋或烫手山芋，几乎被所有人看衰，可以，华翔厂已不在争权夺利者关注的范围。
但王秘书长是个嗅觉灵敏、有政治头脑的人，华翔厂越是烂得无人问津，越是被人看衰，他越是热衷于要得到它，这源于他深谙企业倒闭破产中的种种内幕与潜规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个再破烂不堪的企业，到最后仍旧会有“一个蛋糕、三块肥肉”。 “一个蛋糕”当然是工厂本身的土地房产等财产资源，那是明里的；“三块肥肉”，一清算二抵押三债务转移，这是暗里的。明里的为不动产，谁都看得见，谁也不敢装个人腰包带走。暗里的道道儿，那就不是平常人能够知晓的了。王秘书长现在是占着明里的——利用华翔厂的土地厂房搞度假村和娱乐城建设，这里面油水已是不；同时也紧盯着暗里的“三块肥肉”，真可谓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但这只是精于此道的王秘书长的如意算盘，要果真实现明暗兼收，搬掉林遥这个绊脚石，换上自己的人把持华翔厂，这才是最便捷的办法和路径！哪怕换上来的人能力低下道德败坏遭万人唾弃，只要是自己的人就什么事都好办。
一开始，让王秘书长最担心的是操纵上层，在与表弟霍四商讨如何扳倒林遥时，他曾进行过反复的模拟推理演示，疏通领导、赢得群众、组织考察、谈话任命……等等各个环节他都想到了，其中最大的难度，还在于操弄上层，得让市里领导意识到，林遥这样的人不换不行。王秘书长为此很费过一番思量，可正当他准备下手找主管领导吹风时，全省工业发展研讨会召开，他正好随赵监民副市长去省里参加会议，一路上，他不显山不露水，就轻易把赵副市长给搞定了，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接下来，赵副市长又亲自协调市委组织部敲定人选，更使想象中复杂的一切都变得顺风顺水起来！
看来，拿掉林遥只是个时间问题了。王秘书长兴奋之余，赶紧找来表弟霍四进一步密谋策划，初步设想，由表弟霍四在华翔厂制造声势，与组织部门派人进厂对其考察形成上下呼应、内外配合的态势，同时做好厂里职工的基础性工作，为霍四上台营造舆论氛围。
霍四本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因与王秘书长是表兄弟，在厂里经常故作高深，平常戴副宽边眼镜，摆着个知识分子架式，实际他只是个银样蜡枪头，经常还耍个无赖，并无半点德能。有意思的是，不知哪天，霍四突然声称自己有研究生学历，厂里知根知底的人都知道霍四只是个中专生，忽然变成研究生，跨度也太大了点儿！好在也没人拿这件事当真，管你什么生，在华翔厂这样的破地儿，你还能野鸡变成凤凰不成？因此霍四的所谓研究生学历的法，不过是厂友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但是，现在不同了，霍四已正式被市里定为厂长人选，研究生学历成了耀眼的光环！霍四来到表哥王秘书长办公室，得知这一消息，感觉自己眼看就要摇身一变成为一厂之长了，高兴之余，有点忘乎所以，跟表哥王秘书长话儿的时候也飘飘然起来：“哥，既然程序已经走到了市委组织部，那下面不就只剩下任命了？”霍四当然是知道一些干部任命内幕的，通常这类企业干部的调整升迁，只要进了组织部，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其后的所谓考察、选举、投票、民主测评等等，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
王秘书长却冷冷地敲打他：“你别高兴太早了，市里，我虽然给你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组织部那边也还好，只是，据我了解，你在厂里威信一般啊！”霍四笑笑：“嘿嘿，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厂部助理，平常哪有施展的余地？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职工们也体会不到呀？只要我当了厂长，哥你信不信，我保证把厂里折腾出个模样来……”
“行了行了，就你们厂现在那样的境况，你跟我吹这些有意义吗？你那点能耐我又不是不清楚！”王秘书长不耐烦地打断了霍四，“我跟你，这次运作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但我要告诉你，厂里那边，我可不能保证不出问题！”霍四仍是不开窍，眯瞪着俩眼：“厂里？厂里都成一盘散沙了，工人们连班都不上，能出什么问题？”
王秘书长失望地摇着头，低声斥责：“你自己就是问题！”霍四被训得有点发懵：“我？我有什么问题？”“你倒是给我，回到厂里，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哥你不是了吗，要我回去造声势，打好底子，把群众尽量动员起来跟我一心……”“那你以为，以你的情况，群众能跟你一心吗？”
霍四对此实在没有数，就支吾着：“这个……倒也不好，人心隔肚皮，谁心里想得啥，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哥，只要市里的任命一下，管他一心不一心，谁又能把我咋着？”
王秘书长心里那个气呀！真恨不得上去踹霍四两脚，又一想，气有什么用，毕竟是手心手背，一家人不两家话，谁让他是表弟呢？干脆，还是耐心点儿吧，想到这儿，王秘书长苦口婆心提示：“你呀，让我怎么你好呢？你是不了解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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