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会演戏的男人(1/2)
林遥又朝宾馆大厅窗户的方向瞄了一眼。阮平远——那个越南驻北京大使馆的外交新秀——忽然不见了。林遥暗想,咦?这个年轻随从和“卫兵”不好好尽责,跑哪里去了?朝四周看看,除了保安人员,大厅和茶吧的人越来越少,显得非常空旷。
林遥沉默着,一时找不出更合适的话。他估计潘凉妹是累了,想起市委孙书记临走时的告诫,他打算就此结束谈话。但即便是告辞,他也得等阮平远回来,他总不能把她一个女人丢在空旷的大厅就匆匆告别。
潘凉妹没有要结束谈话的意思,她眼睛望着窗外,专注地盯着窗外的某个地方,好像林遥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她面部的侧影非常美,五官精致,轮廓分明,皮肤洁净如丝,神情平静如水……他欣赏着她柔美的剪影,想起了厂里红火的时候,陪同市领导外出考察(当然是他这个倒霉的厂长掏腰包的!),曾经在某国艺术殿堂欣赏到的那幅著名的蒙娜丽莎。
蒙娜丽莎的微笑是个迷,潘凉妹静物一般柔美的剪影也是个迷!
阮平远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件。阮平远径直来到二人谈话的茶吧,用越语跟潘凉妹耳语了一阵。潘凉妹听了,朝林遥看了看,微笑着对阮平远了一句什么。阮平远于是放下件,又转身当他的“卫兵”去了。
潘凉妹把件朝桌上一放,对林遥:“是北京来电,大使馆批准了我的行程安排,我可以在灵峰多看看了。”然后,她对他浅浅地一笑,“林先生,我们继续吧?”
继续?林遥一时发蒙,他还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继续”。为了不至冷场,他问了些她行程安排方面的事,又觉得并不合适,外国使节的行程,怎可随便打听?这么问人家,自己有点像搞特工的味道!幸好,潘凉妹低头看起了阮平远刚送来的件,并未在意他问得妥与不妥。林遥借机也像她刚才那样,眼睛望起了窗外,沉思着,让自己重又回到了荒野丛林。
林遥记得,自己那时伤势很重,意识几近模糊,对田秀川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又回来,他似乎都不太在意了,一个连自己能否活到下一秒钟都不清楚的人,还能顾得了什么?战友,伊仔,女人……那似乎都成了他亡命途中飘忽的幽灵,他(它)们的相随相伴,充其量,只不过为在他离开人世前来送他一程!……没错,他当时就是这样的心境!
如此境况下,田秀川与潘凉妹的一夜风流,林遥当然不可能知情!林遥甚至不知道,他后来奇迹般地活过来,全因了田秀川在潘凉妹家讨到的那剂潘父珍藏的创伤药!
林遥痴痴地望着窗外,久远的往事早已模糊,虽然眼前温柔俏丽的潘凉妹是真实的,他却感觉有点似梦非梦!哪里是真,哪里是梦?他有了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
潘凉妹把件看了一遍,又轻轻抬起头来,似乎仍在等待林遥话。
她到底想听什么?林遥担心一旦问得不好,反而影响谈话的气氛。于是,他琢磨良久,又想起了他常常念起的那条狗,认为这一定是个轻松有趣的话题,于是,他重又问到了她的狗:“你的伊仔,它真是条好狗!”
哪知,潘凉妹反而更加伤感了!她忧郁地看了他一眼,有种哀怨的神情。不过,她很快又礼貌地:“谢谢您,您一直还记得它!”
“记得记得,它可是我最棒的朋友!”
潘凉妹用眼睛盯着他问:“真是这样吗?”
林遥反问:“难道不是吗?伊仔对您来很重要,不瞒您,它对我们也一样重要,那时,我们真把它当成了兄弟一般。”
她听他“我们”时,她心里颤抖了一下,真想接着把田秀川(她已经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叫田秀川)从他嘴里“挖”出来!但她知道那样做很困难,她放弃了。
潘凉妹望着林遥,眼里透着些许疑惑,心想,这真是个粗中有细的男人,甚至是个懂得如何演戏的人!兄弟、兄弟!伊仔在他手上无非是个道具!二十年前战场上遭遇时,他就拿伊仔作道具来跟她演戏!这次推介会上,他竟然还在用这种把戏和伎俩!没错,他赢了,他让那个冒冒失失的漂亮姑娘与一个外交官完成了一次成功“对接”,这种办法,恐怕只有他这种人才会想得出!
两人互相猜着心思,一个会演戏的男人,一个迷一样的女人,一边是探寻,一边是猜测,谈话就在这么一种奇怪的氛围里进行着。
潘凉妹想着想着,脸上忽地浮出一丝诡秘的笑:“男人有时真不可捉摸!”她在心里。“当时,真的只有你们两个人吗?”潘凉妹终于又打破了沉默。
林遥回想了一下:“好象没有别人!”
潘凉妹表情有些狐疑:“可我记得你当时的一句话,你,你们还有另外的人!难道,你真的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吓唬我?”
林遥一惊,心想,她记性真好!这么多年,他当时得话,她竟还能记得如此清楚!他笑了笑:“不是吓唬,更不是骗您,除了我和田秀川,我们真的还有另外一位朋友。”“是谁?”“当然是兄弟!”
见她脸上又掠过一丝不悦,林遥急忙解释:“对不起,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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