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亡魂咫尺（1/2）
酒有时真是个怪东西。有人貌似精明，沾酒如同白痴；有人城府挺深，举杯便吐滥言；有人衣冠楚楚，酒后放浪形骸；还有的人看似笨头笨脑，吃过酒便绝顶聪明起来。类似的经历，林遥在镇上当副镇长时也有过一次。
林遥平常老实巴交，买东西一般不搞价，有天醉酒回家途中，突然变成了“明白人”，见一街边贩在卖河蟹，上前问道：“多少钱一只？”贩：“一块钱一只”林遥又问出一句话来，让精明的贩都懵了：“一块钱一只太贵，三块钱两只卖不卖？”
这类糗事儿对于喝酒的人来实在太多，一点都不稀奇。
林遥并不怎么喝酒，这天来到庞汉青家，老庞估计是自己来了点酒性，想喝两口儿解解馋，指使孙女庞静静去外面弄几碟菜来下酒。庞静静见爷爷又要喝酒，也不顾林遥在场，嚷嚷：“爷爷您了不喝酒的，咋又喝！”
庞汉青瞪起眼：“你这丫头，你爸妈不在家，你倒成一把手儿了？”静静笑滴滴地：“嘻嘻，那当然，您早退休了，还想当一把手呀？”庞汉青朝她挥挥手：“去去，快准备菜去，我跟你林叔斟两杯！”林遥在一旁直乐：“呵呵，有孙女儿管着，你这当爷爷的心里该舒坦才是！”庞汉青却摇着头：“年纪，管得也太宽！”着，自己倒先笑了。林遥就：“我看静静管得对，少喝点对身体好。”庞静静嘴一撅，嘟囔着：“还呢，酒瘾一上来就管不住！”归，管归管，庞静静还是高兴地出了门，买下酒菜去了。
林遥目送静静走远，问庞汉青道：“听，你这宝贝孙女儿要考研了？”庞汉青点着头：“是啊，快了吧。”又，“这孩子不喜欢出门，整天在屋里上网，也不知她天天网些啥！”林遥笑笑，扯起了闲话：“现在年轻人交流方式多，上网不仅能学习，还能交友谈恋爱，哪象咱那个年代，写封信都难。对了，静静该有男朋友了吧？”“有是有了，就是远了点，广西南屏那边儿的，听，伙子的爸爸也在部队上……”“部队好啊！远算啥？那叫有缘。老厂长，年轻人的事儿，咱们不懂，那就最好随他们去！”“有她爸妈呢，还轮不到我操心……”
庞汉青话音未落，静静提着下酒菜正好回来，一进门就：“那可不行！爷爷您要不操心，我就是不嫁！”庞汉青、林遥听了大笑。
等静静摆好菜，林遥、庞汉青免不了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又海阔天空起来，话题绕来绕去，仍是厂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庞汉青给林遥打气儿：“市里调你来时，咱这企业已开始走下坡路了，厂里人才流失了不少，当厂长，那可不是享福来的！我清楚，这担子，一般人挑不起来！”
“老厂长，你不用帮我卸责任，我知道，厂弄成这个样子，这主要跟我的能力有关！”林遥一边感激，一边自责。
话到此处，庞汉青有点激动，郑重其事地：“我不这么看！你林子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主儿，可是，企业和市场有它的规律性，你有办法回天呀？”话鏠一转，又提醒，“心里话，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厂里，咱都得赶紧找到刘大刚！找不到大刚，人心不稳呢！省城那边，你只管去，把关系都用上，厂里我帮你照看着！”
一提刘大刚，林遥心头那根神经又猛地一提溜，面带忧郁地：“我今天来，也正是想听听您的想法，您刚才一番肺腑之言，我在这里先谢谢了！那我就抓紧安排一下，明天就去省城！”林遥决心已下，端起酒来，“来，咱爷儿们喝！”
酒兴正浓、谈兴正酣之时，一阵异样的哭喊声突然传来，让林遥吃了一惊。仔细一听，是个女人的哭叫声：“儿呀，我的儿呀……”
林遥听着，不似一般的哭声，那简直是撕肝裂胆的哭嚎，而且一声紧似一声，让人听了汗毛直竖。让林遥奇怪的是，庞家爷孙俩对这哭声倒显得都很平常，庞静静在里屋上网，听到哭声并无特别反应，庞汉青更是习惯了似的，摇摇头，继续为林遥添上酒，只是低声了句：“唉，是隔壁的徐槐枝老太太，准是又想她那儿子了！”
林遥一听是徐槐枝，马上明白了，便也不再多问。徐槐枝是烈属，她的独生儿子在中越那场战事中牺牲了。林遥刚调任厂长时，曾召开过一次军烈属座谈会，也曾要求厂工会要关照好这个孤老太太。
徐槐枝哭声又起时，林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条伤腿和脖子上的伤疤。在那场惨烈的战事中，他自己也差点成了烈士！
隔壁徐槐枝老太太的悲嚎声有增无减。看来，这哭声的确是有别与往日的，因为在里屋上网的庞静静实在被吵得坐不住了，干脆放下鼠标，出来听庞汉青和林遥话儿。庞汉青叹着气，话题正扯到邻居徐槐枝，慢悠悠地唠叨着：“这徐老太太的确可怜啊，儿子战死后，她孤苦一人，想儿子想了二十几年，都快想疯了。”
林遥默默听着，继续揉自己那条伤腿，一言不发。庞静静为二人添上茶水，坐在一旁，见刚才热聊的场面全无了踪影，气氛很是沉闷，知道是隔壁那哭声所致，也顺着爷爷的话：“就是，昨天，徐奶奶还念叨，要攒够了钱，上那边儿看儿子的坟，是只要能看见儿子埋在哪儿，死也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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