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人狗情仇（1/2）
枪声，来自山后不远的溪边。潘凉妹父女追上了伊仔，准备先将它领回寨子，关牢、拴紧，省得它再出来惹事生非。
一路行来，潘凉妹和父亲都不怎么话。刚才的一场短兵相接，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伊仔的诡异行径不仅让潘凉妹惊奇，更让她担心。
转过一座山，伊仔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嘴里发出 “呼哧哧” 的喘息，模样变得更加凶恶。凉妹正在狐疑，伊仔“忽”地窜到了前面……父女两人紧跟了几步，前方山涧出现了一弯溪流，山道上有一伙越南民军。一看是自己人，潘凉妹父女正要松一口气，就在这时，伊仔杀气腾腾，吠都不吠一声，照准一个人就扑了上去！那人是武克荪。
武克荪猛见伊仔影子一闪，幽灵般地朝自己扑了过来，象老鼠见猫一般窜向一旁。对伊仔的突然来袭，武克荪毫无设防，欲躲开时，身后是溪流的边沿，无地方可躲，在伊仔紧逼下，武克荪一失足，“扑通”一声跌进了溪流深处。
潘云德连声呵斥伊仔，但已没多大效果，伊仔遇见仇人，哪里肯饶！它龇牙瞪眼站在岸边，继续逼着武克荪，愤怒狂吠起来。
武克荪呛了水，慌乱地爬出水面，他被激怒了，拽过枪来，瞄准伊仔，愤恨地骂道：“你这条疯狗！不打死你，难解我恨！”骂声刚落，他就向伊仔开枪了，啪——！伊仔一枪中弹，“嗷——”地一声狂嚎，倒下了……
望着这一幕，岸上人鸦雀无声，只有枪声的余音在山涧里回荡环绕。
潘凉妹见伊仔中弹，愣了一下，“啊——”地大叫一声，疯一样扑向伊仔。伊仔中了弹，却又像头狮从地上猛然跃起，冲着刚从溪里爬出来的武克荪，悲愤地长吼了一声：嗷——！
伊仔的吼声，跟狼嚎差不多！武克荪被吓得猛一哆嗦，慌忙又开一枪，啪——！第二枪虽未击中伊仔，但这两声枪响，足以让伊仔彻底绝望了，它望一眼自己的两位主人，见凉妹父女都已是手足无措，它仿佛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已无人能救自己了！伊仔带着枪伤，拼命逃向了山里。
潘凉妹呆呆望着伊仔逃去，无力地呼喊：“伊仔，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啊……”她喊着喊着就哭了。伊仔没有回头，在主人的喊声与哭声中，一瘸一拐地跑向远方的密林。
潘凉妹想追过去，被潘云德死死拽住了，她挣扎了几下，被父亲低声呵斥了一声：“那儿不能去！”
“啊？”潘凉妹一愣，猛然醒悟，转身扑进阿爸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武克荪击中一枪，虽未当场将伊仔打死，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爬上岸来，见潘凉妹父女正失魂落魄，心中暗自得意了一番，却又装作可怜来劝慰潘云德：“古，大敌当前，就别再为伊仔的事生气了！”又朝旁边一队员示了个眼色，那队员精明，上前问道：“对了，古，伊仔也太反常了，你们发现中国人线索了吗？”
冷不丁经这么一问，潘凉妹父女竟都不知如何回答！潘云德担心招来猜忌，看一眼女儿，故作不紧不慢地：“我们是来找狗的，没有碰见中国人。”但他心里清楚，伊仔肯定又回到中国人那里了！
潘凉妹慢慢止住哭声，缄口不语，她知道，父亲和她，都正处两难境地。幸好，武克荪惊魂未定，拧着衣服上的水，对凉妹父女的一时失态并未太多关注。武克荪定了定神，特意又向潘云德解释：“古，伊仔的事，我也没办法，那条狗，它太欺负人了！”
潘凉妹终于又找到了发泄的籍口，破口大骂：“你放屁！是你太没人性，你连狗都不如！”
武克荪顾不上跟潘凉妹斗气，看看时间，着急地拉过潘云德：“古，救护站情况紧急，随时有被偷袭的可能，民军队分成几个组，搜剿的任务是，发现中国人就坚决消灭，全力保护救护站安全！你们赶紧回寨子好了，寨子不能没有人防守。”见潘云德也带着枪和手雷，又夸了一番：“古，你这么大年纪，又拿起枪来跟敌人斗，令人鼓舞啊！”潘云德点点头，没吱声。武克荪又以征询的口气问：“古，按，咱这边不是主要作战方向，以您的经验，中国人会来这儿吗？”
此时，潘云德已镇静了许多，思索片刻，回答起来却是模棱两可：“这个嘛，不太好，不过，只要看见中国人，谁都不会客气，一定会坚决击毙的！”
潘凉妹紧张屏住呼吸，听阿爸了上面的话，知道阿爸为了自己，不想伊仔的事再招来是非，内心的紧张稍稍得到了一丝缓解。武克荪与身后队员嘀咕了一阵，又瞟了潘凉妹一眼：“到目前，几个组还没有新的发现，我们得赶紧朝别的方向搜，”接下来的话，他又不怀好意了，“要不，你们父女既然来了，那就参加我们这个组好了，一老一少，独自行动挺危险的。”
武克荪后面这番话，听得潘凉妹又恶心起来，她不愿看见这个人！而让她更忧心的是，目前伊仔会逃向哪里……一想到这儿，她又紧张起来，握枪的手滑滑的，手心儿出了许多汗！
最后，还是潘云德把话给挡了回去：“你们去吧！我腿病又犯了，不能跟年轻人一起跑，就让凉妹送我回寨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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