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省厅求援（1/2）
东方未晓，林遥就踏上了去省城的路。为了寻找刘大刚，也为能见见多日不曾谋面的老婆和儿子。为防老掉牙的破单车中途抛锚捣乱，林遥带着一包修车工具，一路上修修停停，平时开车只需半时的路程，他骑车用了三个多钟头，来到省公安厅门口，见人和车辆鱼贯出入，正赶上上班时间，林遥远远站在门侧，等着目标出现。
要找的人来了，林遥翘首一看，正是李洋。李洋夹着个精巧皮包，四平八稳地迈着方步，边走边跟碰面的同事打招呼，悠悠然然。林遥笑着，松了口气，一路骑车的劳累烟消云散，挥着手喊道：“李洋，李洋，可找到你啦。”李洋吃惊地看着林遥：“我的厂长先生，不对吧！这么早，你打哪儿来呀？还骑着自行车？”“我还能打天上掉下来？当然是打灵峰来的！”林遥推着自行车朝李洋走过去，骑车久了，他一只腿有点跛，边走却还边开着玩笑：“我一大早就来‘蹲坑’逮你了，怎么样，逮个正着，呵呵。”
李洋盯着林遥的一身行头打扮，完全不似先前那副厂长派头，自行车筐里堆着旧挎包、旧军壶、吃剩下的烧饼夹咸菜，细看那辆破自行车，也如刚出土的物，不解地问：“你这副模样，哪象个厂长？门卫会把你当上访户。”林遥对“上访”一词比较敏感，赶紧：“我可不是上访户！上访要登记、备案、排队、审查，麻烦死了。”李洋又问：“哎，你那厂长座驾呢？”林遥朝自行车的车座上拍了拍：“这就是我的专车，原先那车抵债了，厂里不行了，要不，咋会有空来你这儿？”
李洋去跟门卫打了声招呼，让林遥跟在自己身后，直接进了省公安厅办公区，进大门时，李洋见林遥车筐里有不少修理工具，更是不解了：“你带这么多工具干啥，想作案呀你？” 林遥笑着，调侃：“呵呵，什么作案，我这辆破单车多年没骑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路上得修车，这么远的路，我不带工具怎么办？不过，我真要作案，一定也是把好手！哈哈……”
李洋见林遥落寞至此，仍是话轻松，谈笑风生，摇头叹息：“搞企业也真是难啊！林遥，实话，我挺佩服你这点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一块儿当兵，我绝对没你这个涵养。我敢，假如参战那年你不去搞侦察，依你的能力，早上去了！”
林遥又笑了：“呵呵，还涵养呢，别涮我了！你呢？当处长都好几年了，也该动动了吧？”话间进了电梯，电梯里塞了七八个人，刚才那话题很有些不便，李洋主动沉默了。林遥也赶紧打住，不再提什么“处长当了几年”之类的敏感内容，一直等来到李洋在十六楼的办公室，关上房门，两人才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官场上的事很复杂，”李洋，“我也想动动，听下半年省直要调整一批副厅级干部，但真的不好，不知多少人都在盯着呢，能否竞争得上，那就很难了。”“只要有机会，就算多加把劲，也不要放过。”林遥半是鼓励半是逗趣儿地，“你混好了，象我这样的落难战友来了，也能有地方落个脚儿是吧？”
李洋倒上开水，白了林遥一眼，不以为然地：“你这是什么话！混好混孬，战友总归是战友嘛，我知道你有事，尽管吧，只要能办得到，我会尽力的。”林遥见李洋话单刀直入，也不再客气：“嘿嘿，还是老战友痛快！”着，从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来让李洋看，一边解释着，“也没什么大事儿，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帮着找个人。对，就是这个人，他叫刘大刚，他老婆在家都快病死了，他却跑到几千里外的秦川省云伍县下煤窑挣钱去了，一走就是三个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他家人和厂里全找不着他，你看这人，不跟失踪一样吗？……”
李洋听完，又使劲瞪了林遥一眼，了句：“你就为这事儿跑来找我的？”“可不就为这事儿？人命关天呀！”“林遥呀林遥，你还是这个烂脾气，这种闲事儿你管得完吗？再了，你也知道，我这手头儿……”“我知道，你这手头儿都是大事儿，可这事儿对我来也是大事啊！你随便打个电话就能办的，也不耽误你什么嘛！”“你得简单，事情再，办起来程序一个不能少！”李洋指着林遥手里的本子，“哦，这人他老婆有病，他家就没别人了？林遥我不是你，你值不值！”“值不值，我都得管。你听我李洋，要是不管能行，我早就不管了，就是因为这个刘大刚，我这个破厂长差点被人给撸了！你懂吗……”林遥急切地解释着，他真担心李洋拿这事儿不上心。
李洋一听更来气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管他了，什么年代了还搞牵连？哪有这样的道理！”“李洋，我这么跟你吧，”林遥恳切地，“刘大刚这人确实可怜，他在新疆戈壁当了十几年边防兵，调去南方打完了仗，混了个少校副营职转业，大也算个官儿，可现在却要靠下煤窑谋生，家里老婆瘫痪，女儿本来考上了大学，又因交不起学费弃了学……”
“这又怎么样？这跟你当厂长有什么关系吗？”李洋仍不为所动。“关系大了！”林遥急了，“刘大刚失踪，被市政府列入了进京上访嫌疑人员名单，这我跟谁讲理去？进京上访可是政治问题！我是厂长，是第一责任人，你，不找到这个刘大刚，我这日子能好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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