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领导是鸡（1/2）
林遥一想又得去见赵市长，立马又感觉头晕脑袋大了。灵峰市官场流传一个顺口溜：……科长见局长，烟酒名牌加钱粮；局长见市长，黄金钞票用袋装……还有一句，厂长见市长，美元珠宝伴娇娘。一句话，这年头，孬好是个头头儿，都是血拼出来的。
跟领导走近些，林遥也不是不会，以前华翔厂正常运转时，他也很重视与领导接触，也为领导喜好把过脉，那些所谓沟通技巧，在官场无非是两件事：钱和女人。你怎么对待鸡，就怎么对领导就k了，无论多光鲜的妓女，有钱你就能上，有银子有力气，你想怎么弄、弄多久，都不是问题，至于领导嘴上什么，那几乎全是扯蛋，别看那些家伙西装革履、一脸正派，都是些台上人话、台下不如鬼的。但这些家伙们对人对事也都相当有分寸，比如对上级豪言壮语，对媒体花言巧语，对部下谎言恶语，对百姓胡言乱语，对老婆虚情假语，对情人甜言蜜语……分门别类，各有讲究。有些领导讲话不着边际，经常信口开河，那只是假象，是烟幕，一旦涉及女人与金钱等实质问题，他就会极其明白。这些门道尽人皆知，林遥又何尝不知？
不过，林遥眼下时运不佳，手中没有钱粮，没有钞票，更没有珠宝美女和娇娘，因此他每次去市政府办事都显得很窘迫，凡是见市长、秘书长，他不是挨尅就是遭训，进了市政府那个铁栏杆圈着的大院子，就像进了关满猛兽的动物园，每次进去，自己就像一只送来给野兽撕咬、却又浑身上下没多少肉的干瘦老羊。
同乡的陈科长，在市政府办工业科呆了多年，耳熏目染，见识很广，有时，陈科长忍不住就会劝他，林遥你别太死心眼儿，什么关心职工、卖车救厂、发动老婆捐款……你做那些都对，但基本都是无用功，为什么？道理很简单，你干了一百件好事，也不如跟着领导干一件坏事，领导带你一起干过一次坏事，你就很可能得到一百件好事，你做得那些所谓的好事又有什么意义？你要再执迷不悟，那就无可救药了！反正我提醒你了，给我记住，你再努力也白搭，不仅白搭，还会让领导对你有更多负面看法！“到了那时，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陈科长的话振聋发聩,虽有点耸人听闻，但林遥能感悟到，陈科长的确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
华翔针织厂与中原三棉移交设备的磋商已接近尾声，元旦过后就要正式签约生效，林遥曾跟赵市长当面承诺，要专题汇报的，如今都快开工试车了，再不汇报，市长、秘书长们一旦拿起邪来，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
林遥接过蒋副厂长抱来的资料，扒了扒，看了看，技术方面的、拟签订的协议本（副本）等等，一样不少。
“老蒋，我去向市政府汇报了，你给我记好了，”林遥一边把资料放进自行车篓，一边叮嘱，“不管我汇报结果如何，厂里的各项工作必须抓紧往前推，要分秒必争！”
蒋副厂长很有信心地应着：“好的，林厂长你放心去吧。”
林遥忐忑来到市政府。想想上一次，刚进赵市长的门，就吃了当头一顿乱棒，让赵市长、王秘书长狠一顿炮轰，如今又来到了赵副市长办公室门外，心里仍是战战兢兢、直打鼓，不知赵市长又会是怎样一副冷面孔。
出乎意料的是，赵监民很欢迎林遥的到来，赵市长不仅脸色没那么难看，还亲自为林遥倒水让茶。这一反常举动，让林遥有点手足无措又摸不着头脑，要知道，赵市长还从未对自己如此热情过呢！
还有一点与上次不同，这一次，王秘书长一直没有出现。
林遥汇报了华翔针织厂与中原三棉合作的相关情况。赵监民听得很认真，中间还一再插话询问，一副关怀备至的神态，听了之后，赵市长：“很好！具体细节嘛，就不要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市政府对你们厂积极寻找出路，不等不靠，自强不息的精神，表示理解和支持！可以预见，与中原三棉合作，将使你们厂在短期内走出困境，这是我市的一件大好事，希望你们尽快签约，付诸实施！”
林遥听了，当然备受鼓舞！趁赵副市长心情不错，赶紧又提出了进一步要求：“赵市长，那娱乐城的事儿，能不能跟我们厂划清……”
赵监民脸微微一沉，显然很是不悦，但他只是轻描淡写：“娱乐城的问题嘛……市政府会妥善处置的，目前厂里大事很多，你为什么又要旧事重提呢？”
林遥感觉到了，赵市长想把这一笔划过去，自己这么一提，赵市长心里肯定十分恼火，奇怪的是，虽然又触到了那个痛处，赵市长却并没发太大的脾气。林遥也不再提娱乐城的事，尽管那里面还有很多遗留问题……林遥识趣地，适时结束了汇报，客套地：“谢谢赵市长，谢谢你对华翔厂的关心和支持，”随即把一捆资料递了上去，“赵市长，这是华翔厂与中原三棉合作的所有本材料，是专呈赵市长审查把关的。”
赵监民愉快地接过资料，翻看了几页：“好，你们的工作很细致，也很主动，各种情况都想到了，到了实施阶段，如果需要市政府进一步支持的，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完，赵监民胳膊一抬，热情又主动地把手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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