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七章 茶馆老板娘 上(1/2)

那人道:“在下正是你们口耳相传的‘剑妖’廖庭蕴,当年我二娘不知使了什么幺蛾子,三十多年了还是喉骨突出,阳气忒甚,近几年,也是到了晚上才稍好些。我有时白天吓人吓惯了,晚上突然开口自己都会被自己吓着。”说着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又笑道:“只是没想到我廖庭蕴纵横幽州十几年,差点死在个丫头片子手里。”

童犀知道这是句玩笑话,但听着心里也不太舒服。

苏越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我们的设计的?”

童犀道:“是我,我……我们约了两种记号。平安无事一种记号,若有事则是另一种记号。”

廖庭蕴道:“将军的计策其实很英明,这个村子我也没来过,也不识路。若不是给我留了记号,在下定不能起疑。”

苏越道:“就算如此,光凭这一个记号,你又怎能断的如此明白?”

廖庭蕴笑道:“那自然不能,我开始也疑惑?小姑娘跟着你们寸步不离怎能料到自己有难?后来我忽然又发现你们三个人竟有三把刀,那两把短的是典少侠的,小姑娘不可能拿刀,那定是将军了。只是将军一路都没有兵器,为何你们此时出发,将军的手里又有刀呢?到这里我已经猜了个七八成,我料你们已经知道我在后面,接下来必是要找个地方来结果我了。进了那个树林,看那树木稠密,我不得不再次佩服将军安排的周到。只是人家一个小姑娘,你们可为她想过?因此,我不得已骗了将军和典少侠,还乞二位恕罪。”她用辞非常诚恳,言语却冷冰冰,身体更是纹丝未动。

苏越面无表情,心中却对她刮目相看。

童犀上前道:“哥,确实是我央求她带我出来的。我呆在那树林里无时无刻都觉着害怕。我和哥哥、将军不同:坐不惯车,骑不会马。但是回家的长路漫漫。有时梦中惊醒,心酸想哭,又不知找谁倾述。个中滋味,难以言喻。我原本以为他是个男子……现在没想到她是个女的,这下哥哥也可以安心了。就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去中原,中原医术高明,可以医好她的病。哥哥和将军也不用怕了,她不是什么妖魔,只是个普通的、嗓子不好的女子。”

典隐听完犹如芒刺在背。苏越摇了摇头,感觉不久告诉她剑妖年轻时那些血腥的话都白讲了。

典隐道:“妹子,既然你把话说开了。我今日也把理说清楚,你想带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带她。幽州高手如云,与剑妖有仇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我们一路上带上这样的人,简直是自寻死路。其二,剑妖所犯的恶行,咱们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自古正邪不两立。我现在不与她动手,是因为她救过我们。虽然现在看来,她救我可能有些图谋,但她确实救了我,等我把你送到中原,找到姐姐,完成父亲的遗愿,我再回来把命还给她。”典隐转而对剑妖道:“君岂不闻《枭逢鸠》的故事?你这样的人到哪里,名声都是臭的!”

童犀抢道:“哥哥错了,中原政治开明,社会开放,就算治不好她的病,她也不会像在这里一样过得痛苦。而且人家救你一命,你竟然不心怀感恩?这实在不像你!”

廖庭蕴冷冷地道:“要不是为了犀妹子,我廖庭蕴何至于低三下四如斯!”她哼一声,一句犀妹子告辞了,便翻身要走。童犀竭力力喊,也留她不住。却不曾想苏越一步赶上将她拉了回来。

典隐惊问道:“将军这是作甚!?”

苏越不理典隐,却对廖庭蕴道:“不是我兄弟不肯带你,只是你这一身装束,白天人一看,便知道你是谁。你若真心诚意,乔装一下可行?”

廖庭蕴道:“怎么,廖庭蕴这样穿着十几年了。”缓了缓又道:“那将军想怎么办?”

苏越道:“不如,把你那一头乌发盘起,再把这身绸袍子丢掉,换一身农家的粗布衣裳,脸上面纱遮着,再用剑套把那宝剑套起来,这样一来,就算是在睦都的闹市中行走,也未必有人能认出你来。”童犀破涕为笑,从包裹里拿出几件换洗衣裳,好说歹说地给廖庭蕴换上。虽然有些短小,也凑合能穿,又束了发,遮了脸,套了剑。

童犀忧道:“还得给你起个名字,不然这漫漫长路,遇到旁人怎么称呼你?”

苏越也道:“正是正是,您自己想个名字吧。”

廖庭蕴一甩手,道:“真是麻烦,横竖百年后都得死,老娘不走了!”

童犀却一把拉住她手,不说话,两行热泪已经滚落下来。

廖庭蕴叹了口气,又甩掉童犀的手道:“罢罢罢,我表字青竹,以后就叫我青竹吧,老娘不愿与你们一道,我这个年纪,也不好称呼什么,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我是犀妹子的仆人吧。”

她这样一个高傲的人竟然甘愿做童犀的仆从,这足以证明她对童犀的迁就,从另一面讲,也足以证明她的桀骜。

典隐却把苏越拉倒一旁,嗔怒地轻问:“将军怎还主动请她与我们同行?”

苏越也轻声道:“要不然?让她暗地里跟踪我们能安心?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在我们当中我们才好防着她哩。”

典隐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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