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胜负已分（2）（1/2）
金銮殿内，所有的人都安静地跪在地上，仰首听着最上方那个一袭金龙祥云黄袍的男子，凤眸微微扬起，面容冷厉地缓缓说着：“将楚南王一党悉数拿下，今日午时斩首示众！”
数名皇宫守卫一语不发地走上前来，将早已放弃挣扎的楚南王紧紧地缚了起来。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包括早已被王守信和随后进来的卿卫业押在手中的蔡方等人，黑压压的大殿中霎时静的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压迫感，似乎此刻这让人窒息的氛围，完全是为了等待那打破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出现。
“慢着！”
女人微微颤抖的声音忽然从大殿前方兀然响起，带着些许令人不安的尖锐。
萧遥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负手站在龙椅之前，静静地转头朝旁边看去。
一身华服的李太后脸色带着一点不正常的苍白，嘴唇略微有些颤抖，眉眼却尽是狠决的愤恨，忽然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皇帝！你不就是在等哀家这句话吗？哀家成全你！”
萧遥微微偏头看着她，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嘴角却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笑道：“哦？太后此话怎讲？”
“你还在装蒜！”
李太后扬起手臂指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装了十年，你难道还没有装够吗？我的儿！”
“十年前你便早已从莫家口中知晓了先帝换母一事，知道哀家并非是你的生身之母，所以从莫家回来之后，你便在哀家身边安了莫静涵那么一颗棋子。表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楚南王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暗地里却早已在我们周围布下了眼线，只待着今日将我们母子二人名正言顺地置于死地，是不是？隐忍了那么多年，还真是辛苦你了！”太后愤恨地看向萧遥，厉声笑着，几次想要冲上来却都被于安等人紧紧制住。
“您……终于还是亲口承认了啊，”萧遥抬眸静静地看着早已失去理智的李太后，扬唇笑道：“母后。”
“哈！母后？十岁之后你又何时唤过我母后？！”李太后使劲挣扎着，于安等人又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毕竟她始终还是圣母皇太后，皇上名义上的母亲，这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果然不愧是静妃那小贱人的儿子！”几经挣扎，李太后终于挣开了于安等人的钳制，疯了一般朝不远处面容清冷的萧遥跌跌撞撞地走去，扬起手臂就朝萧遥的脸挥了过去：“哀家养育了你二十年，你就是这样回报哀家的吗？！！”
“皇上！”
王守信等人见状全都惊恐地失声叫了出来，立马拔腿便要冲上前去护驾。
只是，李太后高高扬起的手臂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一副不甘心的模样等待着随之即将到来的那不可预知的命运。
“养育？”
萧遥不禁低声笑了起来，逼近李太后的双眸中满是嘲讽的笑意：“太后您跟朕说养育之恩……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自从父皇驾崩之后，他就感觉母后跟往日不一样了，虽然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年仅七岁的他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那年，他在围场被邻国前来进贡的天枢国太子射伤了臂膀，本以为会在母亲那里得到些许安慰，却不料在闻讯赶来的她眼中看到了一抹来不及掩饰的，深深的厌恶。
是的，厌恶。
如此深恶痛绝的厌恶。
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堪的存在一般，连看一眼都是多余。
他一定是哪里做错了，才会惹得母后如此生气。
他如此这般地想着，然后默默地朝她曾经所期待的模样努力着，企图找回七岁之前的那段岁月。
直到九岁那年，他被一匹突然发狂的马从马背上甩了下来，伤到了右手臂，无法处理政事，被偶然进宫探望的姨母，也就是云芷的母亲德福晋带到了莫王府，然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无意中得知了所有事情的来源始末。
可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喊了九年的母后竟然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也不相信那匹发狂的马儿是她特意安排的。
但是没多久，莫王府一家便被判成了满门抄斩，理由是通敌叛国。
巧的是，当时执掌大权的，正是那位他叫了将近十年的母后。
他当时还太小，没有能力改变莫家被灭口的事实，但是却从刽子手手中救下了年幼的云芷。
理由是他即将迎娶卿卫业将军的妹妹卿德佳，要广恕天下，树立那可笑的贤明仁爱的皇帝形象。
然后……直到今日，这场意料之中的叛乱，这场始料不及的荒凉。
“你……！”李太后恨恨地看着他，仿佛随时都准备冲上来咬上他一口。
萧遥笑了笑，将李太后交给身后的王守信，冷声吩咐道：“传令下去，太后感念国运昌隆，为报上天之德，顾愿移居静心庵为我云国日日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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