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拨开云雾摸端倪(2/4)
神奇的是,民间音乐没有乐谱,全靠口口相传,令人叹为观止。
“哪里哪里,那是村里人拿我开玩笑的呢,大家马加(大家)都会的呢。巴西力克,曼(我)的旁子(房子)坐坐?”阿吾提热情邀请闵浩然到家做客。
“好啊,正好欣赏欣赏你制作的乐器”。闵浩然爽快地答应。
闵浩然就喜欢和农民聊天。那里有真诚、有真情,他们好像注定就是乐天派,再苦再累但无忧愁。乐器一响,欢乐便来,沟壑般的皱纹里都是快乐。
阿吾提家与其他农民家差不多,清贫但干净,炕上的布单上摆放着各种干果小碟。在炕的周边摆放着花样繁多的乐器,有卡龙琴、艾吉克、冬不拉、热瓦普、手鼓、唢呐等等,大的小的粗的细的五花八门。
闵浩然净手后盘坐在土炕上拿起一把卡龙琴欣赏起来,过后示意阿吾提演示一下。
“卡龙琴一般有十六或十八根弦,通过手中的‘推抹’弹、拨、扫、划,便可弹出动人的乐声。”阿吾提用维语边介绍边从闵浩然手中接过卡龙琴,开始调音。英尔古丽一旁翻译。
调音全靠经验。弹一下,阿吾提便侧耳扶铉细听。每次弹奏之前,调音是关键,要用纹丝劲,不能有一丝丝走调。
调好音后,‘推抹’便在阿吾提的手中闪电般的蹦蹦跳跳,前后飞扬,时而轻缓如揉、时而急风如雷,共鸣箱中发出近乎古筝的清脆悦耳声令人心旷神怡。此音本应天上有,何时下凡入人间!
“阿吾提大叔还出过国演出呢,曾陪国家领导人出访过日本,在国外名声也大。”英尔古丽附在闵浩然的耳边细语。
约过半时,阿吾提的羊冈子阿衣仙古丽端上拉条子叫大家吃,阿吾提跪起来一手撑在土炕上,一手从托盘里一一端起饭碗分别递给闵浩然和英尔古丽。
“阿吾提大叔,你觉得我们的干部怎么样啊?”闵浩然接过大碗挑起面条边吃边问到。
闵浩然当然不是来听演奏的,他想通过不经意的饭间茶余闲聊,倾听群众的真实想法。
“巴西力克,真正的话说,党和国家政策嘛百克亚克西(非常好),可坎尼特卡德尔(村干部)嘛不好好的干活。”阿吾提说完端起最后一碗放在自己跟前,拿起茶几上的醋瓶子往碗里倒醋,同时吩咐羊冈子拿几头蒜来。吃拉面时油泼辣子、醋和生蒜是标配,根据个人喜好取舍。
阿吾提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巴郎子领导比较‘实诚‘,说说实话吐吐苦水不会有什么麻烦。
“前几天我家的浇水,水渠跑了水,管水干部要走了我200块。水渠跑水是他自己的事没干好嘛,可却要罚我的钱,连个条条子(收据)都不给。”阿吾提放下饭碗,端起旁边的茯茶大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还有我们村的色克达(支部书记),别人家的羊冈子欺负,村民都害怕得很。”阿吾提说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样的事你没给乡里反映吗?“闵浩然放下碗,纳闷地问道。
“反映有什么用,问题的没解决,麻烦的来了。水干部罚我钱的事反映了,不但钱回不来,每次浇水我家的最后一个,还给我带了个‘难缠户‘的帽子。“阿吾提说完,招呼羊冈子收拾碗筷。
“看,我之前给你说的没错吧,我没有胡编乱造吧。“英尔古丽在旁补充道。
饭后聊了些家常,看时间不早了,闵浩然和英尔古丽便“热合买提(谢谢),霍西,核里霍西(再见)“的起身作别。
······
“你要是再胡里麻淌的话说(胡说),小心打断你的狗腿,点火烧了你全家。你个毛驴子,嘴巴子欠收拾啊。”达吾提的弟弟库尔班·吾斯曼领着两个硕大的儿子来到阿吾提家,揪着阿吾提的衣领恐吓道。
“我,我,我说什么啦,你们要干什么?“阿吾提胆战心惊地问道。第二天一大早,阿吾提抗着坎土曼准备下地干活,被库尔班父子堵在门口。
“干什么?昨天晚上你把闵书记,还有英尔古丽叫到你家来干什么?是不是又反映了什么问题?“库尔班腰粗脖子更粗,胡子拉碴,凶神恶煞,食指指着阿吾提的鼻子叫嚣道。
“没,没有,我什么也没说。他们说我做的乐器好,是来看我的乐器的,吃了个拉条子就走了。“阿吾提惊慌道。
“你这个‘难缠户’,再要是听到你胡里麻淌的话说,我把石头当核桃塞你嘴里啃。“库尔班说完用力搡了一把阿吾提,阿吾提后退几步一个趔趄摔坐在地。库尔班的两个儿子临走把阿物体的两扇院门踢得“嘎嘎“作响。
这时在房间做饭的阿吾提羊冈子听到动静出来,看到阿吾提跌坐在地上,慌忙上前搀扶起来。
“你的嘴巴子就是欠,啥话都敢往外说,以前吃的亏还不够吗?这些个恶霸混蛋是你惹得起的吗?“阿吾提的羊冈子一边拍打着阿吾提身上的灰土一边数落着阿吾提,扶着一瘸一拐的阿吾提进房子。
“你个女人家的,知道什么啊,饭好了没?”说完阿吾提“哎呦“几声,揉着屁股边走边责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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