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稠雨惹忧愁(2/3)

备人员,倒渐渐使得京都内城又出现了另一种特例:开武馆。

但要获得官方许可,开武馆也是要有许多讲究。武馆里一般都只会使用木器、竹器代替武器进行练习,当然也会存精铁制开锋利器。但这类武器极少日常练习中出现,也就别提将它们戴身畔了。

然而刚才,茶馆老板只是无意识看了那四人带着黑伞,却后那年轻人头来目光中,寻得了一丝遥远熟悉感。

仿佛,这人如同十多年前,京都内城街上很常见携剑客,当你想要留意他们搁桌上剑时,他们眼中就会闪现出敏感而警惕神态。如果你想再多看一会儿,就不难发现剑器主人眼里渗人感觉。

这种感觉。却不是武馆弟子会显露出来。那些江湖人绝大部分手里头都沾过人血,其中还有不少人做过卖人头活计,相比而言。武馆弟子就纯良多了,天天拿着木头练习,狂暴时,也不过是打断别人骨头。

骨头断了,还可以接起来。一个活生生人渐渐没气了,变得僵冷,杀他人还要割下他头回去领赏,这种人凶残程度,他们只需要透射一个目光,即可叫寻常人神魂颤抖、避而远之。

按捺不住心神砰砰乱跳茶馆老板飞擦着茶碗。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虽说杀手行业也有他们业内规矩,他们观念里,劳动就要得到报酬。因而没有必要做无酬劳事,不会对非目标人物行凶,但是看他们现神情状态,似乎是等什么人呢!这是又要做一单人头生意势头吗?如果被屠一方,也不是什么良人。那么这两伙人打起来,茶馆可就难免要遭殃了!

虽说内城治安管得十分好。可就本月,不是才发生了两起恶性刺杀事件么?杀都是两个大官,一个似乎是好官,杀了人之后,那帮凶徒还把人家宅子也烧了!另一个是即将送到刑场上砍头污官,眼看着必死无疑了,那些凶徒还要连别人后囚车里半刻钟活头都不给,一定要抢官方刽子手之前,将他刺个透心凉,真是无比凶残啊!

看来皇帝陛下保留了官员养武卫特权,不是没有成熟考虑。

但前面那两次凶残事件,都是发生当官人家里,跟百姓毫无关系,即便那些凶徒想顺便抢几家横财,巡防严密京都内城,也是施展不开拳脚。就说本月这两次凶案,参与凶徒就都全部被京都府官兵以及官方高手围堵扑杀干净了,百姓生活毫无困扰。

但是……现自家茶馆城外啊!

如果他们等会儿要动武,京都府即便要派人,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海边临时设立巡防队能管得过来么?

茶馆老板思考方向,渐渐陷入一个满是恐怖泥沼里,他只觉得拿着抹布不停擦着茶碗手,渐渐有些发麻,后背明明感觉凉飕飕,手心却汗湿了一大片。

直到……那个年轻人又冲茶铺伙计点了一碟炸蚕豆,一盘南瓜饼,茶馆老板心神忽然又稍微安定了些。

虽然那年轻人仍然安静端坐着,两份佐茶小食上桌,只见那三个少年吃,但茶馆老板却观之恍然。

说到底,这四个人里头,有三个都还是半大孩子,会不会是自己多虑了?这四个人里头,除了那年轻人目光不善,可能是他性格如此吧?但那三个少年,都生得一副好面相,除了有些惧怕那年轻人脸色,其它时候,就跟寻常孩子没什么两样。

或许这真是什么武馆里弟子。

京都内城早十年前就扩大了两倍,再经过近几年不断建设,内城居住人口和商户繁华程度,已经比以前丰富许多,每天都有增商铺。武馆虽然是个特例,但也是官方承认存。或许这几个人所武馆,才刚刚挂牌收弟子,他们还没怎么融入帝京这个大环境,自家茶楼没见过他们,也属正常吧?

不知不觉竟把他们跟那些凶狠亡命徒联系一起,真实有些对不起人啊,还好没有把这意思表露出来。茶馆老板想到这里,暗暗舒了口气,手上擦碗动作,也稍微缓和下来一些。

茶馆老板却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由猜疑到紧张推敲思索。其实有一大半都是正确,只是想错了关键一点――这四个人今天这趟外出,并没有接杀人任务。

否则,茶馆老板刚才还心中摇摆不定杀人砸店设想,很可能要全部实现,并且此地不京都内城,相对而言,对铁器管控令,遵守起来也没办法做到那么规范,到时候刀光剑影、暗器横飞。那对于茶铺来说,可就不是毁一顶棚子那么简单事了。

而茶铺老板擦茶碗举动,其实丝毫没有逃过那年轻人。也就是那四个少年杀手派内长者伏剑师叔地注意。

如果不是感觉这茶铺老板不会丝毫功夫,那只碗他手里虽然转得极,但他拿着抹布手实际上有些失稳颤抖,伏剑师叔没准今天真要破例收一条命――倘若茶馆老板是什么隐世豪强,看出了他们身份。试图遣人报官话。

伏剑师叔杀过人,虽然没有旁人可以作证,但如果他被带去官府,一查底细,也不难推敲,因为他身世背景全是迷沼一片。而他今天带这三个少年。是派内培养出一代杀手,这一行四人要是被官府盯上,对自己而言。还真是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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