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神棍（1/2）
“您带我去后台，要收多少钱？”
地包天伸出四根手指头，干脆利落道：“一口价，四十块大洋。”
那位戏迷看样子是个家境殷实的女学生，也免不了咋舌：
“京东地区给地主扛活打头的，或是那汽车厂的领班，一年才能赚四十块大洋。便是当今首屈一指的文坛大亨，也不过月入四百大洋。”
四十块大洋，哪里是咬咬牙，就能轻松拿得出来的。
这可比戏票都贵了。
地包天似不着急，侃侃而谈道：“安洲的嗓子根本没挡头，嗓子高亮，关键是还很宽很厚，不尖声刺耳，有极有韵味。”
“一直剑眉星目，如今虽然用话筒，但艺术更成熟了。每一位伶人都有其巅峰和成熟时期，安洲这一路走来，都是一台戏一台戏积累沉淀下来的。”
“才到上海滩就受排挤。你们若是不支持他，还有谁爱护他呢？他只有你们了。”
江停雪这个半外行，都听出这话有毛病来了。
但那戏迷一叶障目，并未及时发现端倪，甚至还澎湃了起来。
大概囊中羞涩，又不愿被傅老板的朋友看扁，便嗫嚅道：
“我不是没有，只学业繁忙，待到年底再去看小傅老板吧。”
地包天似乎接过不少这样的活计了，不差她这一个，便没有加以游说。
只道：“成，以后若是有需要随时找我。”
江停雪跟乔恨秋对视了一眼，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打着傅老板的旗号，到处敛财，傅老板知道吗？”
原还想跟乔乔玩笑一句，说她这天天跟傅老板朝夕相处，浪费了多少赚大洋的机会。
地包天见有人多管闲事，尤其还是个女人，顿时不干了：“怎么说话呢你？”
“妹子，你得好好琢磨琢磨，花钱才能看见傅老板，以傅老板的性子，到底能不能干出这事来。”江停雪已经越过地包天，直接去向那戏迷科普，试图拉她回头。
“安洲不知道这事！”地包天才一张口，便知自己将真话说出来了，立即耍横：
“你算干嘛地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关你什么事。”
“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别人能去后台看傅老板，你不能。”
江停雪被噎了回去，大概是她不理解这些戏迷。实在不理解去后台看一眼角儿，跟角儿说句话，能怎样？
能成仙不？能发财不？
若都不能，费那劲，花那钱干嘛呢。
“您是傅社的人吗？”乔恨秋迟迟开口。
地包天瞧她通身富贵，想必是个有钱的主，态度也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道：“我是啊。”
“奥，我听说傅社里有位笔杆子，名叫傅茂学，您可跟他熟识？”乔恨秋只稍稍改了名字，便将他诈出来了。
“我特喜欢傅茂学先生的文章，妙笔生花，字字珠玑。”
地包天连连点头，“可真是让您说着了，傅先生确实文章做得好。”
江停雪若没记错的话，那日她去寻秋秋，顺便听傅先生演出。
见傅社的成员坐了一排，离她不远的地方，就是那位有名的笔杆子。
只人家叫陆茂学，根本不姓傅。
才想揭穿他这信口开河，乔恨秋不想冤枉了人，已经摸了银钱出来：
“四十块大洋是吗？我特别想去后台看一眼傅先生，劳您带路。”
“好说！”地包天喜滋滋地收下钱，倒是给江停雪气得不行。
不明白这助长不正之风，开口嘲讽道：“你借着傅老板敛财，也承认他不知情。那你这算什么？趁火打劫，借机敲诈？”
地包天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只觉这小姑娘初出茅庐，不食人间烟火。
十分老成地教诲道：“这不是正常？又不是只有傅老板一家这样。你要是有门路，通过别的法子，去看傅老板也成啊。”
“我这也不全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替安洲试验你们的忠诚度。若是什么人都给放进去，回头伤了傅老板，你赔得起吗？”
江停雪又被噎了一下，跟这老流氓实讲不明白道理，还想再骂，已经被乔恨秋拉开了。
“先生只说个时间，傅老板哪场演出，您能带我去后台？”
“哪场都行，毕竟我每出必到场。”地包天拍着胸脯保证道：
“到了快谢幕的时候，您就跟我去后台，提前点等着就成。”
“成。傅老板下月初就有一场戏，帖《焚绵山》。到时候你要是爽约怎么办？”乔恨秋已经预料到他会爽约了，只不相信江湖骗子为何能有奇才，找到发财的门路，还真能骗得人上当受骗。
“我不会。演出那天我就边幕那站着，到时候戏快结束了，您就去边幕那找我，我认得您，准错不了。”地包天信誓旦旦道。
乔恨秋眼下只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傅社的人，就当花钱买教训。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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