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纨绔子弟李重润(1/2)
第106章 纨绔子弟李重润
马车轮碾过新城的夯土街道时,李重润掀开车帘一角,打量着这座安东都护府的治所。
城墙是土石混合筑成,不算高,却异常厚实,墙面上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迹和修补的疤痕。
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屋,偶有几栋砖木结构的二层小楼,已是城中显眼的建筑。
“殿下,到了。”杨首之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车停在都护府门前,府邸外观朴素,门楣上“安东都护府”五个大字一看就是重新上的漆,李重润下车站定,望着这座象征大唐在东北边疆最高权力的建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比想象中更…”他顿了顿,没说出那个“破”字。
杨首之低声道:“殿下,里面已经收拾过了。
裴都督正在前面等候”
裴玄珪,安东都护府的都督,此刻正领着十余名属官在门前迎接,这位出身河东裴氏的文官,面容清瘦,眼角皱纹深刻,官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磨损的痕迹。
“臣裴玄珪,恭迎皇太孙殿下。”
李重润上前虚扶起裴玄珪道:“裴公请起,诸位请起,今后还要仰仗各位。”
寒暄过后,众人入府,府内果然比外面看起来好得多,虽谈不上奢华,但窗明几净,庭院打扫得一尘不染。
正堂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边塞的寒气。
裴玄珪禀报了都护府近况,李重润听完后,也不禁有些无语,安东都护府的情况比自己想象还要恶劣。
“府库存粮不足三月之用,兵甲缺损三成,冬季棉衣尚有半数未到位。
城中原有驻军两万一千,实有一万八千四百余人,余者或病或逃…,而且马上就到冬天了,若物资还未凑齐,恐怕今年逃走的兵士会更多。”裴玄珪小心翼翼的回道。
李重润静静听着,待裴玄珪说完,才缓缓开口道:“裴公辛苦了,孤初来乍到,诸事不熟,这几日便先留在府中好生了解情况吧。
至于交接一事,就麻烦裴公和李公去对接吧。”
李迥秀心领神会,连忙拱手回道:“臣定会好好协助裴公,尽快完成一应交接事宜,请殿下安心在府中休整。”
待众人都离开后,李重润揉了揉额头,轻叹一声道:“没想到咱们来到安东,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去赚钱。”
安东都护府因为靠近高句丽和新罗,所以大多情况下,都是自给自足,朝廷是不管粮草的。
正如裴玄珪所言,如果若是自己凑不够粮草过冬,恐怕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更别说明年的出征了……
很快,李重润来新城的消息,便如风一般传遍全城。
第一天,都护府大门紧闭,只有采买的仆役出入,买的是上好的绸缎、漆器、熏香。
第二天,城中最好的木匠、漆匠被请进府中,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
第三天,数车从幽州运来的货物送入府中,有眼尖的人看见卸货时露出一角的精致屏风。
新城本就不大,这些动静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城西百珍阁的掌柜王大元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这个高句丽裔商人表面上经营皮毛山货,实则是渤海国安插在新城的眼线。
傍晚时分,他在后院密室中写下密信:“皇太孙李重润已抵新城,三日未出府门,专事装潢府邸,购置珍玩,似无大志。”
信由伙计连夜送出,走的是商队往渤海国的常道。
城南顺风驿的东家朴顺义也向新罗传递了类似消息,这位五十多岁的商人祖上是新罗遣唐使后人,已在唐境经营三代,铺面看似普通客栈,实则是新罗情报网的重要节点。
“李重润年少气盛,然耽于享乐,不足为虑。”他在密信中加入了自己的判断。
第四天,都护府传出丝竹之声,有人听见府中歌姬练曲,调子是洛阳时兴的曲目。
第五天,府中采买了十坛江南黄酒、二十只活羊,说是要办宴席。
第六天,都护府终于有人出面邀请城中富商,不是商议政事,而是询问何处可购得辽东紫貂皮、东海珍珠、长白山老参。
出面的正是太孙府在安东的大掌柜,此人名孙,叫孙不言,之前乃是上官家的人,自从李重润娶了上官婉儿后,他也自动的改换身份,成为了太孙府的大掌柜。
王大元第一个响应,他亲自挑选了三张品相完美的紫貂皮、一盒均匀圆润的珍珠,外加两支百年老参,装裱精美,送至都护府。
门房通报后,孙不言亲自出来接待。
“王掌柜有心了,殿下很是喜欢这些边塞特产,说是在洛阳也难得一见。”孙不言抚摸着柔软的貂皮,笑容可掬的说道。
王大元躬身道:“能为殿下效劳,是小人的福分。
府中若还需什么,还请孙老尽管吩咐。”
“还真有一事,殿下听说渤海国产一种海东青,神俊非凡,不知王掌柜可有门路?”孙不言低声说道。
王大元心中一动道:“这…海东青确是珍稀,每年贡品也不过数只,王某会尽力打听的。”
“此事若是办得漂亮,殿下准备把几条前往新罗的商道交给你。”孙不言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消息传开,新城商贾沸腾了,这位皇太孙不仅好享受,出手还阔绰。
于是貂皮、鹿茸、虎骨、美玉、奇石…各种珍宝如流水般送入了都护府,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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