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振奋军心(1/2)
第108章 振奋军心
新城外的军营依山而建,木栅为墙,帐篷连绵,时值深秋,草地枯黄,寒风卷着沙土打在营旗上,啪啪作响。
听说皇太孙要来巡视,营中将领早早列队等候,这些边军将士们与京城禁军不同,个个皮肤黝黑,甲胄陈旧,眼神却更有侵略性。
李重润的马车在营门前停下,他没有穿亲王常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外披深青色大氅,腰间佩剑,正是当年太宗皇帝御用的那柄。
“安东都护府司马许钦寂,参见皇太孙殿下!”许钦寂率领着众将拱手拜道。
李重润上前一步,亲自扶起这位五旬老将道:“许司马请起,天寒地冻,让诸位久候了。
走吧,咱们进营说话。”
“诺,殿下。”
许钦寂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殿下,安东都护府下设怀远军、保定军、安东守捉等,常驻兵力约两万人左右,现在驻扎在新城周边的大约有一万余人,分散在各地的大多是安东守捉…”
在大唐,真正镇守边陲的,正是守捉的将士们,他们的长官为正七品下的守捉使,属边境军事据点,掌戍卫、侦察与交通要道管控,麾下还辖有戍主、烽帅等各级将官。
李重润点了点头道:“这次孤带来了不少物资,也尽快给诸位守捉使发下去,安东的冬天可不是好熬的。”
“殿下英明。”
此时,李重润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点将台,他没有半句客套,当仁不让,率先拾级登上高台。
立于高台之上,纵目望去,台下军阵森然列布,刀戟如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虽甲胄陈旧,队形亦非京师那般华丽齐整,但这万人静默而立所汇聚的无形压力,却厚重如山岳。
李重润胸中一热,豪气顿生,这便是大唐的边军,历经战火淬炼,仍屹立于世界之巅的虎狼之师。
即便自武则天临朝以来,对外征战胜少负多,锋芒稍敛,可这骨子里的血勇与剽悍,却未曾消磨半分。
他侧首,对紧随身侧的李祎略一示意,李祎会意,向下打出旗号。
随即营地大门轰然洞开,一队长得望不到头的牛车、马车缓缓驶入。
车辙深深压进土中,每辆车都满载着麻袋和木箱。
“幽州调粮三十万石,今日起,每人每日加粮二两。”李重润朗声道。
人群中起了细微的骚动。
“绢五万匹,即日起,每人可领新绢一匹,为家中妻儿添件冬衣。”
骚动声大了些,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钱十万贯,凡今日在营者,每人赏钱千文,另外之前朝廷欠你们的俸禄,孤也会为你们补上。”
“殿下万岁。”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席卷了整个军营:“殿下万岁,太孙万岁!”
因为安东都护府的边军大多都是募兵,所以李重润首先便祭出了杀手锏-军饷。
李重润抬手,声浪渐渐平息,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这些,不过是该给你们的。
接下来的这些…”
他拍了拍手。
八名亲兵抬着四个沉重的檀木箱走上高台,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显然内里之物分量不轻。
李重润亲手打开第一个箱子。
刹那间,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箱内整整齐齐码放着玉璧、金器、宝石,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窒息的光芒。
第二个箱子,是名贵的貂皮、虎皮、熊皮,毛色油亮,显然都是上等货色。
第三个箱子,装满精工打造的刀剑,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剑柄缠着金丝。
第四个箱子打开时,连站在李重润身后的李成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全是金砖,层层叠叠,金光灿灿。
整个军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重润环视台下,缓缓开口道:“这些,是那些新城商人们孝敬给孤的,但孤孑然北来,用度俭省,留之无用。
而现在它们有了新的去处,尔等记住,它们不是军饷,是悬赏。”
他拿起箱中一把镶嵌红宝石的弯刀,高高举起:“明年开春,孤便要对渤海用兵了,孤希望尔等可以拿着敌酋的脑袋来找孤换这些东西。
而这也是孤的第二道军令,凡取敌酋首级者,可自选箱中一物!”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整个军营炸开了。
“杀!杀!杀!”
就在这时,一个大胡子高声喊道:“殿下,若是拿下渤海王大祚荣、契丹王李尽忠的脑袋呢?”
李重润大笑道:“哈哈哈,好胆色,你若真有那本事,将这四箱珍宝尽数搬走,孤还要亲自上奏朝廷,为你请封一个世袭罔替的侯爵。”
“多谢殿下。”
杀声震彻山谷,尘土随寒风卷过点将台,李成器立在李重润身侧,望着台下将士们红着眼嘶吼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位皇太孙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李重润那套拉拢边军的法子,他私下里也想过,粮草、绢帛、军饷,再设悬赏激励士气,件件都在情理之中。
可偏偏,他只停留在“想”的层面上,从未像李重润这般,把每一份实惠实打实送到将士手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没了艳羡,只剩释然,谋划是纸上谈兵的聪慧,而李重润身上那股掷地有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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