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秘密武器(1/2)
第115章 秘密武器
贺知章的劝谏并没有改变李重润的决定。
三日后的清晨,天色微亮,新城东门缓缓打开,一队车马顶着凛冽寒风驶出城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李重润裹着厚重的狐裘,坐在马车中不住咳嗽,面色仍显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杨首之坐在对面,一脸愁容地整理着药包和暖炉,嘴里忍不住嘟囔道:“殿下,您这病还没好利索呢,军营里四面透风,哪比得上府里暖和?再说煎药也不便…”
“聒噪。”李重润闭目养神,只吐出了两个字。
杨首之只得悻悻闭嘴,将暖炉又往李重润脚边挪了挪。
车队行至城东十里处的军营时,天已大亮,营门守卫见到李重润车驾,连忙行礼相迎。
许钦寂早已等候在营门外,见到李重润苍白的脸色,不禁皱眉道:“殿下,何苦亲自来此?营中事务,末将定期禀报便是。”
“有些事情,孤非得自己亲眼看着才能放心。”李重润摆了摆手,拒绝了旁人搀扶,自己下了马车。
寒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噤,却挺直了背脊。
这座军营占地广阔,依山而建,外围是普通士兵营帐和训练场,内里则被划分为数个区域,其中一处更是戒备森严,寻常将士不得靠近。
李重润径直往那处走去。
“殿下要去看‘铁山营’?”许钦寂跟上去问道。
“嗯,赵海他们到了多久了?”
“三日前刚到,随行的还有二十车货物,都已安置妥当。
按您的吩咐,对外只说是从幽州运来的精铁原料。”许钦寂低声禀报道。
李重润点点头,脚步加快了几分。
所谓的铁山营,实则是营中一处独立的冶铁作坊区,还未走近,便已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炭火与金属混合的呛鼻味道。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作坊内,数十座炉火正旺,赤膊的工匠们挥汗如雨。锤击声、风箱声、淬火时的“嗤嗤”声交织成一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作坊中央摆放的几副甲胄,这几副甲胄虽然外表看起来与寻常鱼鳞甲相似,但走近一看,却是内里透亮,更显厚重。
“殿下!”一个满脸炭灰、胡须花白的老者见到李重润,连忙放下手中的铁锤,快步走来行礼,此人正是军器监的大匠赵海。
“莫要多礼,进度如何?”李重润直截了当的问道。
赵海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道:“回殿下,像这种板甲每日能锻造三十余套,八百套一月之内便可以完工。”
李重润走到一副甲胄前,伸手抚摸冰冷光滑的铁面。
如今军中的主流甲胄,仍是传承自南北朝时期的鱼鳞甲,所谓鱼鳞甲,乃是将数百乃至上千片铁制甲叶以绳索或皮条编缀而成,形如鱼鳞,故而得名。
这种甲胄防御力不俗,且相对灵活,但制作繁琐,养护困难,且对箭矢和刺击的防御有限,面对钝器重击时,甲叶更是易凹陷伤及内里。
而李重润设计的这种甲胄,外表看与寻常鱼鳞甲无异,内里却暗藏玄机,在编缀好的鱼鳞甲内侧,整体衬着一整块弧形钢板。
“许司马,渤海靺鞨人最擅长何种战法?”李重润笑着问道。
许钦寂略一思索,拱手回道:“末将听闻靺鞨人悍勇,喜用重斧、骨朵等钝器,冲锋时势不可挡。”
“正是,鱼鳞甲对刀剑箭矢防御尚可,但对重击卸力不足。
而这内衬板甲,弧形设计可将钝器之力分散,只要不被实心铁锤正面击中,寻常重斧难以破防。”李重润点了点头道。
一旁的赵海露出一丝苦笑道:“殿下所言极是,但这种板甲也有弊端,首先便是此甲沉重,全套不下五十斤,非精壮之士难以穿戴;且造价高昂,一套可抵寻常鱼鳞甲三套有余。”
许钦寂听罢,顿时眼前一亮道:“殿下在鱼鳞甲内侧加一块板甲,是为了掩人耳目。”
李重润笑道:“若是全新的甲胄样式,难免会引人注目。
而现在有了外面这层鱼鳞甲,便可让此甲在旁人眼中与寻常甲胄无异,战时也能迷惑敌人,他们以为击破了外层甲叶便可伤及我军将士,却不知还有一层钢板等着。”
许钦寂一脸敬佩的回道:“殿下思虑周全,末将佩服。”
李重润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是我军机密,莫要泄露。”
“诺,末将遵命。”
李重润环视了一番作坊中忙碌的身影,继续问道:“工匠们可还习惯安东气候?”
这些匠人多是赵海从军器监带出的好手,随他千里迢迢来到这苦寒之地。
“殿下放心,大家都是常年干苦力活的,这点苦算不了什么,再说能亲手打造这等神兵利器,对我们这些匠人们来说,比什么奖赏都强。”赵海笑着回道。
李重润不禁莞尔,摆了摆手道:“这可不行,该赏的还要赏,但孤现在手头上也缺钱,所以便只能拿地抵债了。
待此战胜利过后,这些工匠们,只要想留在安东定居的,孤都给他们置地。”
“拜谢殿下。”闻听此言,作坊内顿时跪倒了一片。
土地,这个词,对于这些大多出身寒微、世代为匠户或佃农的人们而言,重逾千钧。
他们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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