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胡人无百年国运(1/2)

第156章 胡人无百年国运

虽说渤海人正在退走,但李祎并不想这么快的结束这场战争。

他率领着大军又追了上去,大壹夏见状不禁长叹一声,难不成就非要杀个血流成河不成?

无奈之下,大壹夏只好下令回身再战,如此往返三次,渤海人终于支持不住了,大军放弃了天门岭,直接溃逃。

大壹夏被乱军裹挟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着天门岭缓缓升起的唐旗,李重润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笑着对坐在对面的大祚荣举起茶盏道:“震国王,大局已定。”

大祚荣冷笑一声道:“如此这般,太孙殿下可满意了?”

李重润并没有接话,而是认认真真的煮起了茶,他拎起铜壶往另一只茶盏里注水,茶叶在沸水里翻滚舒展,一股清香慢慢散开。

大祚荣盯着那只白瓷茶盏,茶汤清亮,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重新活过来的小花。

慢慢的,他的目光穿过茶盏,落在李重润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

“殿下还真是好定力啊。”大祚荣轻叹一声道。

李重润派杨首之递了一杯茶给大祚荣,淡淡的回道:“震国王,那些人的生死与你我何关?说到底,我们才是同类人。”

大祚荣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然后撇了撇嘴道:“这种清茶又淡又涩,本王还是喜欢你们唐人常喝的茶汤。”

“茶叶不是那么喝的,那种饮法不健康。”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片刻后,李祎掀开帐帘大步走进来,满身尘土,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殿下,天门岭拿下了,渤海兵溃了,咱们的人正在追。”他一进门就嚷道。

李重润点了点头,面色如常。

“大壹夏呢?”

李祎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看了大祚荣一眼,干咳一声。

“那个…被乱军裹着跑了,不知道往哪边去了。”

大祚荣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炉火噼啪响着。

“知道了,下去歇着吧。”李重润摆了摆手。

李祎愣了愣,看看李重润,又看看大祚荣,总觉得这气氛不太对,赶紧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大祚荣冷冷的瞥了一眼李重润,有些气急败坏的对自己的亲卫吩咐道:“赶紧去把大兄找回来,若是大兄有个好歹,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诺,大王。”

李重润干笑两声道:“震国王,莫要着急,吉人自有天相…”

还不待李重润说完,大祚荣便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本王需要回去收拢军心,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李重润笑道:“震国王稍安,孤已命李祎分了三百轻骑,循着溃兵的踪迹去寻大壹夏了,乱军只图逃命,不会为难他的。”

这话像一块石头落进沸水里,大祚荣浑身的戾气瞬间卸了大半。

炉火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李重润指尖摩挲着白瓷茶盏的冰裂纹,沉吟了片刻,方才抬眼笑了笑:“孤本想与震国王探讨些更深刻的问题,比如为何胡人少有百年国运?为何胡人的传承,总绕不开手足相残、喋血宫门?

说到底,这才是你我如今坐在这帐里,最该说清楚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大祚荣骤然收紧的目光,话锋一转道:“但既然震国王急着回去收拢军心,那孤也就不绕弯子了。

孤其实想和震国王做长久的买卖,通互市。”

大祚荣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干咳一声道:“怎么做?”

“再简单不过了,就像你眼下喝的这茶,还有江南的丝绸、蜀中酿的烈酒,这些你们缺的东西,我们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要换的也不难,无非就是你们草原的良马、毛皮,还有长白山的高丽参、松子这些山珍。”

“这淡得像白水一样的东西,也值得做互市?”大祚荣低头看了看盏里清亮的茶汤,满脸狐疑的问道。

李重润放下铜壶,语气认真了几分:“震国王可别小看这一片叶子,《神农本草经》里写过,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

你们渤海人世代以牛羊肉为食,顿顿腥膻油腻,那些东西积在腹里,日子久了便成了浊毒,常有壮年汉子毫无征兆便猝然倒毙,便是这个缘故。

而这茶,正好能涤荡油腻,清解浊毒,这也是药王孙思邈在《千金方》里亲自写定的食疗良方。”

这种事在族中确实常见,不说别人,就自己的那些堂亲兄弟们,至少有三人是无缘无故的暴毙的。

大祚荣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追问一句:“此言当真?”

“那是自然,药王一生行医救人,总不会拿这等事说谎。

何况孤要和你做长久的买卖,也不会拿个没用的东西砸了自己的招牌。”李重润微微一笑道。

大祚荣盯着茶盏看了半晌,终是端起来,认认真真抿了一大口,先前只觉得又淡又涩的茶汤,此刻竟真品出了几分绵长的回甘。

他放下茶盏,抬眼道:“互市可以,本王再加一个条件。”

“你说。”

“本王要选族中聪慧的少年,送往洛阳,学你们汉人的农耕、冶铁、纺织、营造之术,殿下若是答应,这互市,本王便应下了。”大祚荣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重润几乎没有犹豫,当即点头道:“没问题,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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