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开始藏拙的李祎(1/2)
第185章 开始藏拙的李祎
李重润醒来后的第四天,李祎就带着一份厚厚的卷宗过来了。
彼时李重润正半靠在床头喝药,那药苦得像黄连,他皱着眉头一勺一勺地往下咽,杨首之在旁边低声道:“殿下,您一口闷了得了,这么一勺一勺的,不是苦得更久吗?”
李重润愣了一下,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于是端起碗来,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完把碗往杨首之手里一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你怎么不早说?”
“奴婢以为殿下喜欢慢慢品。”杨首之憋着笑接过碗。
“品你个头,这是药,又不是酒。”李重润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一抬头就看见李祎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文书,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显然把刚才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看什么看,进来。”李重润笑骂道。
李祎应声而入,把那一摞文书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殿下,查清楚了,除了赵家,还有三家有问题。”
“哪三家?”
“苏家、王家和孙家,这三家都是营州的老牌士族,根深蒂固,有的甚至在营州之战前就已经和契丹人开始勾搭了。”李祎翻开卷宗,一一道来。
李重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李祎在旁边补充道:“末将抄了他们的家,皆是证据确凿。
在苏家,末将还发现了他们家主写给李尽忠那个叛贼的亲笔信。”
李重润看完后,不禁冷笑一声道:“永淳年间,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李祎愤愤不平的说道:“那时候营州之战还没打呢,他们就已经开始经营了。
孙家和王家倒是没那么早,但也不遑多让,这两家做的是人口生意,契丹人掳来的汉人百姓,从他们手里转卖,他们从中抽成。”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李重润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李祎也不敢出声,就那么站着等。
过了好一会儿,李重润才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愤怒,反倒是一片出奇的平静,像是一潭深水,底下藏着什么,面上却看不出来。
“半个月后,营州校场,公审。
四大家族,一个不少。”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却都掷地有声。
李祎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殿下,为什么是半个月后?现在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何必再等?”
李重润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促狭:“傻么?我这伤不得养养啊?
你看我现在这样子,能去校场上站几个时辰吗?”
李祎被骂得一愣,挠了挠头,讪讪地笑道:“末将倒是忘了这一茬。”
李重润撑着手臂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说道:“再说了,既然要公审,那就得把证据链全部弄齐。
人证、物证、书证,一样都不能少,每一桩罪都要有确凿的根据,每一条指控都要有扎实的证据。
否则如何能服众?”
李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殿下说得有理,可是…这些东西末将也不会弄啊,末将只会打仗,审案子、整证据这种细活,末将是真的干不来。”
李重润摆了摆手道:“无妨,贺知章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明后天就能到了。”
“哈哈,太好了,老贺来了,我就摆脱了。”
现在的营州城还在军管状态中,而李祎便兼着营州城的民政长官一职。
说是民政长官,其实就是个救火队长。
百姓纠纷找他,物资调配找他,甚至连谁家的鸡被偷了都跑来敲他的门,李祎一个沙场上砍人头不眨眼的武将,硬是被逼得学会了看状子、断官司,每天都被这些烂事烦死了…
两天后,贺知章到了。
李祎亲自到城门口去接,远远看见贺知章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布袍子,手里还拿着一卷书,看上去不像朝廷命官,倒像个赶考的穷书生。
“老贺!”李祎打马迎上去,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贺知章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了,抬头看见是李祎,顿时笑了,从马车上跳下来,两人互相捶了一拳。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贺知章上下打量着李祎,一脸惊讶的问道。
李祎拉着他就走:“走走走,殿下等着呢,我路上跟你说。”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李祎把最近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说到公审的事时,贺知章的表情渐渐认真起来。
“证据都齐了吗?”贺知章问。
“齐是齐了,但殿下说还不够扎实,要让你来把把关。”李祎干笑两声道。
贺知章若有所思的看了李祎一眼道:“崇毅,你也是宗室出身,从小便是读四书五经长大的,按说这种事应该难不住你啊。”
“哎,说起来也丢人,我小时候就不喜欢读书,那都是被家母给逼的,自从跟了殿下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掌军,小时候学的那点东西早就忘了。”李祎有些心虚的回道。
贺知章摇了摇头,继续逼问道:“崇毅,你莫要瞒我,是不是殿下遇刺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位殿下身边最信任的宗室大将都开始藏拙了。”
李祎四下看了看,见左右无人,这才往前凑了半步,低声道:“老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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