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发疯的李仙蕙(1/2)
第197章 发疯的李仙蕙
眼见时辰不早了,李重润起身道:“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我去看看仙蕙。”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愣了下来。
永泰郡主轻声道:“二姊她…时好时坏的,阿兄去瞧瞧也好,或许见了你,二姊能好些。”
李重润点了点头,吩咐乳娘侍女照顾好两个孩子,又握了握上官婉儿的手:“你先带规儿和忠嗣回去歇息,我去去就回。”
“夫君且去,好好劝劝仙蕙。”上官婉儿柔声道…
李仙蕙住在东宫西侧一处僻静院落,自武延基惨死后,她便回到了东宫。
院中种植了几株梨树,此时已过了花期,枝叶郁郁葱葱,廊下只悬了两盏灯笼,光线昏暗,衬得院落格外寂静,甚至有些凄凉。
守门的宫女见是李重润,慌忙行礼道:“太孙殿下。”
“郡主歇下了么?”
“还未,方才用了药,正在房里做针线。”宫女低声道。
“今日郡主精神如何?”李重润继续问道。
“郡主精神尚好,认得人,也没闹。”
李重润心下稍安,挥手让宫女退下,独自推开房门。
屋内点着灯,李仙蕙坐在窗边的绣架前,正低头绣着什么,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挽着,侧影单薄得厉害。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来,那是一张与李裹儿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却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窝深陷,眸光涣散。
当她的目光落在李重润脸上时,那涣散的眼神顿时变得炯炯有神。
“阿…兄?”她喃喃道。
李重润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身,温声问道:“在绣什么?”
李仙蕙呆呆看着他,忽然伸手,冰凉的手指触上他的脸颊,颤抖着,一点点抚过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阿兄…真的是阿兄…”她猛地扑进李重润怀中,放声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压抑了太久的悲痛、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决堤而出,李重润揽住她瘦削的肩背,任她哭得浑身颤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
不知哭了多久,哭声渐渐低了,化为压抑的抽泣。
李仙蕙从他怀中抬头,眼睛肿得核桃似的,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袖道:“阿兄,延基他死得好惨。”
“我知道。”李重润声音沙哑地点了点头道。
“他们在狱中对他用了刑,我去求祖母,我跪在迎仙宫外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可祖母不见我…她为什么不见我?延基做错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错啊…”李仙蕙的眼神又有些涣散,陷入了可怕的回忆中。
李重润握住她冰凉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仙蕙,听我说。
延基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构陷他的人,这个仇,阿兄记着呢。”
李仙蕙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可是延基回不来了…阿兄,他回不来了…”
她转身拿起绣架上未完成的香囊,月白色的缎子,上面绣着一对鸳鸯,只绣了一半,线头凌乱地垂着。
“你看,还没绣好…他就不要了…”
见李仙蕙这副模样,李重润的心头也颇为酸涩,武延基和他那个钻营媚上、心思诡谲的弟弟截然不同,是个温厚儒雅的性子,也和李重润脾气相投。
李重润轻叹一声道:“武家那么多人里,他是难得的干净人,仙蕙,你信阿兄,害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李仙蕙只是哭,哭得声嘶力竭,最后伏在李重润膝上,喃喃道:“大兄…我有时觉得,我也该随他去算了…这日子,有什么意思…”
“胡说?你还有琩儿呢?延基就留下这点骨血…”
话音未落,李仙蕙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悲痛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惧和疯狂取代,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的昌儿,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还给我,把昌儿还给我!”她突然尖叫出声。
她猛地从李重润膝上弹起,双手胡乱地挥舞,指甲险些划到李重润的眼睛,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绣架,未完成的香囊和针线散落一地。
“仙蕙,冷静点,是我,我是阿兄!”李重润急忙上前,试图抓住她。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和武三思一样,抢我的孩子,还我昌儿。”李仙蕙此刻全然认不得人了,泪水横流,眼神狂乱,她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襟,素白的衣裙被扯得凌乱,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和尖叫。
“他那么小…他晚上离了我睡不着的…你们把他还给我,把延基也还给我!”
她一边哭喊,一边毫无章法地扑打靠近她的李重润,李重润怕伤着她,不敢用力,只能试图用臂膀禁锢住她的动作,脸上却冷不防被她胡乱挥舞的手挠了一下,顿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郡主,郡主您醒醒。”门外守候的宫女听到动静,慌张地推门进来,见状也吓白了脸,想上前帮忙又不敢。
“都别过来,退出去!”李重润低喝一声,制止了宫女的靠近。他知道此刻人多反而更刺激李仙蕙。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脸上的刺痛和怀中人激烈的挣扎,用尽全力将她牢牢箍在怀中,贴在她耳边,一遍遍沉声重复道:“仙蕙,看着我,我是你阿兄,昌儿没事,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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