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禅位(1/2)

第247章 禅位

景龙元年十月初一,天还未亮透,朱雀大街两侧已站满了金吾卫。

李显穿着龙袍,站在含元殿前的玉阶上,韦后便立在他身侧。

“陛下,吉时将至。”礼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响起,带着回音。

李显点了点头,在一群金吾卫的护卫下,上了龙辇。

禅让台就建在赐坊的太庙前,九级汉白玉阶在曦光中泛着清冷的光。

台下,文武百官已按品阶列队,朱紫青绿的袍服在薄雾中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更外围,长安百姓被金吾卫隔在远处,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却寂静无声。

李显下辇时,脚步顿了顿,礼官上前要搀,他摆了摆手,自己一步步走上玉阶。

“宣,太子殿下。”

悠长的唱礼声中,李重润的仪仗自另一端出现,他今日着玄衣纁裳,头戴远游冠,年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行至台下,他止步,依制三拜九叩。

李显望着阶下伏跪的儿子,满脸的欣慰,他李显这辈子活成了一个笑话,但幸亏还有一个好儿子为自己兜底。

礼官捧来禅位诏书,李显并没有展开,而是直接摆了摆手道:“太子上来。”

李重润依言上了禅让台,李显把诏书和怀里的传国玉玺递给了他,缓缓说道:“朕今日传位于太子重润,望尔克承大统,勤政爱民,光耀李唐宗庙。”

没有三让三辞,没有涕泪俱下的推拒,这是李显坚持的——既然要退,就退得干脆。

众臣劝谏“不合古制”,他只摆了摆手道:“朕累了,不想演了。”

李重润抬起脸,晨光恰好穿透云层,落在他年轻的眉眼上,他朗声道:“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

至此禅位礼成,钟鼓齐鸣,李显与韦后在宫人簇拥下登辇,往太极宫去,而原来就在太极宫的武则天则搬去了上阳宫养老。

李显离开后,李重润还需要带领群臣祭祀宗庙。

祭祀宗庙的礼节繁复得令人头皮发麻。

李重润跪在太庙前,听着礼官一字一句地念祝文,膝下的蒲团已经被露水浸透,凉意顺着膝盖往上爬。

终于,随着最后一道仪程结束,礼官高唱“礼成”,钟鼓之声再次响彻整条朱雀大街。

李重润站起身,腿有点发软,但他绷住了,身后的百官也跟着爬起身来,那些老臣们互相搀扶着,场面一度有些滑稽。

銮驾回宫的路上,李重润透过辇帘望着长安城的街景,百姓们还聚在道路两旁没散,见他经过,纷纷高呼万岁。

含元殿前,文武百官重新列队。

李重润升座,年轻的皇帝端坐在御座上,冕旒垂下的珠串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今日朕承继大统,当以新政待天下,拟改年号为开元,取“开辟新元”之意。”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接着便是册封上官婉儿为后、李规为太子、义子王忠嗣为安国公、义女李灵为辽阳郡主等常规操作。

李灵便是前高丽王金理洪的遗孤,刚出生不久。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午时,可事情还没有完,因为还要加封功臣,张柬之、韦安石、薛讷等人依次出列谢恩。

张柬之已经是郡王爵位,封无可封,只是加恩了他的两个儿子,韦安石、姚崇等政事堂的宰相以及薛讷等有功大将,全部加封为国公。

当然了,李重润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老伙伴,比如李迥秀也成了国公,并且不久之后便会重返政事堂;还有贺知章,也要回京做翰林学士了…

是夜,大明宫内灯火如昼,李重润在麟德殿大宴群臣。

丝竹管弦之声飘出殿外,混着酒香与佳肴热气,李重润换了身常服,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中起舞的教坊女子,陷入了沉思中。

一旁的上官婉儿见李重润在盯着一群美女发呆,不禁打趣道:“陛下,您是看上哪一位了?要不臣妾今晚安排侍寝啊?”

李重润微微一笑道:“朕要是说都想要呢?”

“没问题,只是怕陛下的身体受不了啊。”

李重润摆了摆手道:“不跟你闹了,朕是觉着这些教坊女子有些可怜,首先她们中大多数人都是出身大族,只是被父兄连累,才被没入了教坊司。

其次一入教坊司,便是死契,这辈子都难以翻身了,这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那陛下想怎么办?”上官婉儿低声问道。

她也是犯官之后,所以对于教坊司的这些女子的遭遇也是感同身受。

“依朕之意啊,以后就不要把犯官的妻女弄进宫里或者教坊司了,入宫的宫女、教坊司的歌伎全部改为自愿报名的模式。

而且宫里还要和她们签署合同,一旦时限到了,人家想走,咱们也不能强留。”李重润缓缓回道。

上官婉儿听完顿时眼前一亮:“陛下这是准备在下一步大棋啊。”

李重润点了点头道:“知我者,皇后也。”

“只是,此事恐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如今各家门阀蓄奴成风,其中利益盘根错节…”上官婉儿皱着眉头补充道。

“所以才要从宫里做起,先从内廷和教坊司改起,做个样子。

那些歌伎舞姬若有自愿出宫婚配的,朕还给她们置办嫁妆,慢慢来,不急。”李重润摆了摆手道。

上官婉儿若有所思,她想起自己年幼时,上官家满门被诛,若不是运气好,被武则天所赏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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