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夫妻之间的默契(1/2)
第284章 夫妻之间的默契
回到宫中,李重润在蓬莱殿外来回走了好几圈,就是不进去。
杨首之在旁边看着有些眼晕,低声问道:“陛下,要不今晚咱们去安仁殿那边?”
安仁殿便是武若兰的住所。
李重润烦躁的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不过的。”
说罢他才抬脚迈进了殿门。
杨首之赶紧挥退左右,跟了上去。
他进来的时候,上官婉儿正倚在榻上翻看近日的大唐邸报,自从她怀孕以来,锦衣卫便撒手不管了,只能看看这些报纸打发时间。
上官婉儿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李重润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进来,心里便已猜到了七八分,却只作不知,依旧低头看她的报纸。
李重润轻咳一声,挨着榻沿坐下,先是问了两句胎气可好、饮食可安,又扯了一通近日朝中琐事,东拉西扯半天,愣是绕不到正题上。
上官婉儿也不催他,就含笑听着,偶尔应一声。
李重润终于扯不下去了,干咳一声道:“皇后,那些世家大族今日通过崔玄暐给朕带信了,他们同意支持新政,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与皇家联姻。”
“哦,这是好事啊?他们是看不上咱家哪位公主了?”上官婉儿笑着问道。
李重润摇了摇头道:“不是公主。”
“难不成是规儿和矩儿?
陛下,这俩孩子还太小,这个时候定下婚事是不是太早了?”
李重润继续摇头道:“也不是…”
此言一出,上官婉儿面色一变,冷哼一声道:“难不成是陛下?”
李重润咽了口唾沫,缓缓回道:“正是…”
话未说完,只见上官婉儿手里的报纸“啪”一声拍在小几上,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好你个李重润!
臣妾这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你倒好,火急火燎地要迎新人了?”
李重润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缩了缩脖子道:“皇后息怒,朕不是同你商量嘛?”
“商量?你这是商量?你分明是打好了主意来通知我的。”
上官婉儿越说越气,抓起手边一摞桌上的书就往他身上砸:“出去、出去,今晚别在我这儿待着,看到你就来气。”
李重润狼狈不堪地退出了蓬莱殿。
守在殿外的宫人们个个低头垂目,大气也不敢出,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瞧见。
李重润整理了一番衣袍,干咳一声道:“照顾好皇后。”
然后便带着杨首之逃之夭夭了。
等天子的脚步声远了,墨文方才端着安胎药进来,见上官婉儿端端正正地坐在榻上,面上虽带着几分愠色,嘴角却弯着一丝压不住的弧度。
墨文大惑不解,放下药碗小声问道:“皇后,您不是早就跟奴婢说过,要给陛下充实后宫么?怎么方才发这么大的火?”
上官婉儿端起药碗抿了一口,斜睨了她一眼,笑骂道:“傻妮子,你懂什么?
我这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呢,你没瞧见他方才那副心虚模样?若我一口答应,他反倒觉得欠了我什么,日后事事都要看我脸色。
我这一闹,他心里的愧疚就少了许多,而且对外也有了一个交代。
你看,朕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说服皇后的,你们这些世家还不赶紧来感恩戴德?
这样一来,他既遂了心愿,又不必觉得亏欠我什么。”
墨文听得目瞪口呆。
上官婉儿又笑了笑,继续说道:“这男人啊,要松弛有度。
你把他攥得太紧,他处处不自在;你若是管的太松了,他反而会得寸进尺,一张一弛,方是王道。”
墨文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皇后高明。”
上官婉儿摆了摆手,继续吩咐道:“你去叫小厨房备着陛下爱吃的几样小菜,再温一壶酒,不出半个时辰,陛下估计还会回来。”
“奴婢知道了。”
果不其然,李重润在书房里装模作样批了半个时辰的奏章,到底坐不住了,背着手溜达回逍遥殿门口,探头探脑地问守门宫女道:“皇后气消了没?”
宫女忍着笑回道:“回陛下,皇后说让您自己掂量着办。”
李重润一听有门儿,立刻挺直腰板走了进去。
上官婉儿也不提方才的事,只招呼他用膳,一桌小菜色香俱全,酒温得恰到好处。
李重润心里一暖,轻声说道:“婉儿,朕就知道你深明大义…”
上官婉儿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一个小丫头片子,臣妾还没把她当回事。”
李重润嘿嘿一笑,埋头吃菜,这事儿便算是揭过去了。
没过几日,长安城便骤然热闹起来。
先是各州府举荐的高僧大德陆续抵达,大慈恩寺、荐福寺、西明寺的客房尽数住满,每日晨钟暮鼓之外,诵经声不绝于耳。
还有天下各观的道士也云集京畿,据说终南山里几个闭关几十年的老道士都被徒子徒孙抬下了山,只为了赶上这场水陆法会。
再加上奉诏入京的大儒名士、世家子弟,整个长安城摩肩接踵,东西两市日日爆满,平康坊的生意更是极好。
这日,李重润换了身寻常士子的圆领袍衫,张柬之也着一身半旧青衫,两人从皇城侧门溜出来,混入了市井之中。
此时,正是暮春时节,长安城内绿槐夹道,柳絮纷飞,朱雀大街上车马如龙,有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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