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上官婉儿回府(1/2)
第83章 上官婉儿回府
李重润回到府中时,天色已近午时,昨夜彻夜未眠,又经历了端扆殿对峙与宫门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此刻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
“殿下,到了。”杨首之轻声提醒道。
李重润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迈步下车时脚步虚浮,差点踩空台阶,守在门口的老管家李福连忙上前搀扶道:“殿下小心。”
李福是李显从房州带来的老仆,虽说不是太监,但也是李显的心腹之人,而李重润开府后,他便被李显给安排过来了。
“福叔,没事,就是有些乏了,今日闭门谢客。”李重润摆摆手道。
“殿下放心,老奴明白。”
李重润径直走向卧房,连外袍都未脱下,便一头栽倒在榻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也并不安宁,梦中尽是今日宫门口那些倭人自杀的画面,猩红的血、扭曲的脸、还有那怨毒的眼神。
与此同时,听到李重润被罢官消息,上官婉儿几乎是跑着回来的,马车还未停稳便掀帘下车,匆匆的穿过前院,府中下人见她归来,纷纷行礼,上官婉儿此时却无法顾及这些繁文缛节。
“殿下呢?”她问迎上来的杨首之。
“殿下回来后便睡了,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上官婉儿点点头,径直朝卧房走去,推门时,她刻意放轻了动作。
房中光线昏暗,只有窗棂缝隙透进的几缕阳光,李重润侧卧在榻上,朝服外袍随意搭在床边的屏风上,文娘正坐在旁边照顾。
文娘见到上官婉儿进来,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行礼。
“嘘。”上官婉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文娘会意,压低声音道:“太孙妃安好,殿下虽然睡下了,但睡得不是很踏实。”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道:“妹妹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文娘躬身退下。
上官婉儿缓缓来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李重润脸上,十九岁的少年郎,平日里在朝堂上沉稳老练得像个历经沧桑的老臣,此刻闭眼沉睡时,眉宇间却仍带着几分稚气。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间,动作异常温柔。
接着上官婉儿也脱去外衫,只着中衣在李重润身边侧躺下来,一手轻轻搭在他腰间,就像哄孩子一般。
也许是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李重润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上官婉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怜惜,还有几分骄傲,她的少年郎啊,在朝堂上是杀伐果断的太孙,在她面前,却仍是个会疲惫、需要依靠的普通人。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日头西斜,窗外的光影由明转暗。
李重润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熟悉的香味,睁眼,便对上一双温柔含笑的眸子。
“婉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重润大喜过望道。
“刚刚回来的,你说你也是的,手底下有这么多人甘愿为你赴汤蹈火,你又何必自己去冲锋陷阵呢?
这下子可好,连官职都没了吧。”
李重润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道:“无妨,只要我还在,哪怕没有任何官职,那也是一块招牌。
再说陛下让我歇息一段时间,也是心疼我。”
上官婉儿柔声道:“高力士午后送来了陛下的赏赐,嘱咐你好好将养,看来在陛下心里,还是准备重用你的。”
李重润苦笑一声道:“身在皇家,要是谈感情,那未免太奢侈了,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折腾,之所以还没让陛下下狠手,无非就是我现在还有用罢了。”
上官婉儿搂住他,轻声安抚道:“陛下也老了,不会再做出那种事来的。”
“但愿如此吧。
对了,符六那事,查得如何了?”
提到正事,上官婉儿神色也认真起来了,她理了理思绪缓缓回道:“确有进展,我们顺着符六生前接触的人查下去,发现他曾接触过相王府的一位管事,而此人正是李三郎的心腹。”
“李隆基?”李重润眼神一凝。
“是,就在事发前半个月,符六曾多次与相王府的那位管事单独会面,而据相王府的探子回报,那位管事回府之后,便直接去找李隆基了。”
李重润冷笑一声道:“那就一定是他了。”
“可是…殿下,李三郎今年才十六岁,平日里虽交友广泛,但一向循规蹈矩。
此事若说是相王主使,我倒还能理解,可说是李三郎,他真有这般心机和能力?”上官婉儿犹豫了一下问道。
李重润重新握住她的手,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婉儿,你记住,在这李氏宗亲中,若说真有人能威胁到我,不是相王,也不是李成器,甚至不是姑母,而正是这个李隆基。”
见上官婉儿仍有些不信,李重润继续说道:“相王性子软弱,遇事犹豫,反倒是这个三郎,果决狠辣,颇有…太宗遗风。”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却让上官婉儿心头一震。
“李隆基真有这般可怕?”她喃喃道。
李重润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史书上关于唐玄宗的记载,那个开创开元盛世,却又晚年昏聩,几乎葬送大唐江山的千古半帝;那个为了权力,可以逼死姑母太平公主,可以一日杀三子的铁血帝王,甚至连眼前的这位才女也是死在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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