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甥舅(1/2)
第85章 甥舅
武则天看着儿子苍白的脸,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显儿,你是他的父亲,但也是大周的太子。
你要学会的,不是一味得为子求情,而是如何为他铺路,如何替他权衡,如何在风雨来临前,为他撑起一把伞。”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霎时打开了李显的心结,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房州,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韦氏曾握着他的手道:“显,咱们要活着,好好活着,等有一天回到神都,让咱们的孩子不能再受我们受过的苦。”
是啊,他是父亲,父亲不该只是孩子受委屈时去哭求的那个角色,更该是能够为孩子遮风挡雨的那座山,所以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倒下。
“多谢阿娘解惑,是儿臣糊涂了。”李显躬身行礼道。
武则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尽管很淡,但确实存在。
“回去好好养病,润儿的事,阿娘自有安排。”武则天挥了挥手道。
“儿臣告退。”
……
李显离开后,武则天却留下了张柬之,武则天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道:“张卿,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张柬之立于殿中,身姿挺拔如松,躬身回道:“陛下,老臣有一句肺腑之言,还望陛下圣裁纳之。”
“但说无妨。”
“太孙如今便是太子唯一的希望,太孙若有不测,东宫也就完了。”
武则天转过身来,继续追问道:“那该给什么官职?”
“尚书令。”
武则天眉峰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难道忘了?本朝最后一位尚书令可是太宗皇帝。”
尚书令一职,自李世民担任后便虚置不授,成为臣子不可企及的高位,即便权势滔天如长孙无忌、李勣,也仅止于尚书仆射。
张柬之神色不变,仍是那副淡然的模样:“那是李唐,而如今是武周。”
武则天眼中的惊讶之色渐渐转为深思,她缓缓走回御座前道:“你继续说。”
“陛下,太孙既是李唐后人,也是我大周的继承人。
而尚书令一职,非储君不可当,既立太孙,便当予其实权,使其能真正辅佐朝政,熟悉政务,尚书令虽尊,却也是实干之位,恰可历练太孙。”张柬之微微躬身道。
武则天点了点头道:“张卿所言有理,只是此职空缺已久,朝中恐有人议论。”
“议论总会有,然陛下之决断,何人敢真正质疑?
若陛下实在担忧,老臣还有一策,可保万全。”张柬之缓缓回道。
“何策?”
“让太孙殿下娶武氏女为侧妃。”
听到这个回答,武则天的眉头顿时就舒展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此策甚合朕意。”
“太孙再纳武氏女,则是陛下向天下,更是向武家宗亲表明,太孙,乃是武周与李唐共同的继承人。
陛下此心既定,则来日大统必属太孙无疑,武李亦当自此真正融于一体。”张柬之侃侃而谈道。
“你说得对,然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待太孙大婚之后再下旨不迟,要不然会伤了婉儿的心。”武则天轻笑一声道。
“陛下圣明。”
“退下吧。”
“臣告退。”
张柬之退出后,武则天独自坐在殿中,望着跳跃的烛火,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是昭仪时,先帝李治也曾为她与朝臣据理力争。
“哎,也许在这权力的路上,亲情与政治总是纠缠不清吧。”武则天长叹一声道…
此时的太孙府内正是一片忙碌景象。
李重润站在庭院中,看着仆人们穿梭往来,搬运着大婚所需的各类物品,心中竟有些恍惚,数月前,他还被软禁天牢,生死未卜;而今不仅重获自由,更将迎娶上官婉儿,人生际遇之变幻,当真难测。
“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重润转头,只见自己的二舅韦浩正快步走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舅父来了。”李重润连忙迎上前行礼道。
最近因为李显的病情一直反复,所以韦后出不了宫,太孙府里筹备大婚的诸般事宜,便全靠他的几位舅父里外操劳,奔走打点。
正所谓娘亲舅大,对于自己的这几位舅父,李重润还是非常尊敬的。
两人来到院中凉亭坐下,仆人奉上茶点,韦浩细细打量着外甥,见他气色比前些时日好了许多,心中稍安,笑道:“殿下清减了些,但精神倒好。”
“这些日子静心读书,倒也想通了许多事,只是大婚之事繁琐,还得有劳舅父费心了。”李重润为韦浩斟了一杯茶道。
“殿下见外了,阿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殿下的婚事,韦家上下都重视得很,嫁妆、礼仪、宾客名单,我都已初步拟好,殿下过目即可。”韦浩摆了摆手道。
李重润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当年在房州被软禁的那段日子里,韦家彼时亦遭流放之祸,自身难保,却仍悄悄托人辗转送来衣食接济,这份情谊他始终记得。
舅甥二人就婚礼细节又好好的商讨了一番,韦浩忽然低声说道:“殿下,魏王武延基前几日来找我了。”
李重润手中茶盏微微一顿:“哦?他都说些什么了么?”
“他说想寻个机会拜访殿下。”韦浩观察着外甥的神色,斟酌着措辞回道。
“那舅父觉着呢?”
“我觉着还是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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