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迷茫(1/2)

第367章 迷茫

晚上回到家里,苏晨也闲不住。

晚饭后,林翠花收拾碗筷,碗盘碰撞的声音在屋里响着。

苏传江坐在炕边抽烟,烟袋锅一明一灭,烟雾慢悠悠地散开。

苏安安趴在炕桌上,面前摊着课本,下巴搁在胳膊上。

苏萍萍坐得端正,铅笔已经握在手里了。

苏晨翻开书。

数学讲到二元一次方程,他讲得不快,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往下推。

苏萍萍眼睛跟着他的笔尖走,听到一半拿起笔在纸上试了一组数。

苏安安虽然扭来扭去的不老实,但是看得出她也听进去了。

“哥,你讲的比学校老师还明白,老师讲的我就是学不会。”

“跟你学这些,基本一遍就记住了。”苏安安嘀咕了一句。

苏萍萍没说话。

课后她把例题重新做了一遍,全对。

苏晨看了一眼,知道苏萍萍不用自己操心。

林翠花从灶台那边走过来,看着苏晨在给闺女上课,又看了看两个闺女,没出声,转身回去擦锅台了。

苏传江的烟袋锅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门推开,赵语嫣夹着几本书进来,带来一股凉气。

“语嫣来了,快上炕暖和。”

赵语嫣应了一声,脱了鞋上炕,挨着苏晨坐下。

她把书摊开——高中数学、语文、历史、地理,从赵德厚那儿翻出来的,书页泛黄,边角卷着。

苏晨拿过数学课本。

他翻得快,不是一行一行读,是一页一页扫。扫完一页,停几秒,翻下一页。

赵语嫣在旁边看着他翻书。她见过苏晨看书的样子,但还是每次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不像是在看书,像是在往脑子里印东西。

不到一刻钟,苏晨把这一章翻完了。他合上书,闭了闭眼,然后睁开。

“你问吧。”

赵语嫣翻开书,挑了几个题问。苏晨一个一个答,答得比她看书还快。公式、定理、推导步骤,张口就来,一个磕巴不打。

赵语嫣放下书,认真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苏大哥,你若是能身处大城市,接受到良好的教育,只怕前途不可限量。”

她顿了顿。

“你学习的能力实在太恐怖了。无论从事什么,都能很快成为一方的泰斗级人物。”

苏晨笑了笑,没接话。太极拳强化过的大脑,学这点东西算什么。

赵语嫣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我说的是真的。我爸教了那么多年书,见过那么多学生,从没见过学得像你这么快的。”

苏晨看她认真的样子,笑了。

“知道了。那你也好好学,咱们一起。”

赵语嫣点头,重新低头看书。耳朵尖红了。

苏晨继续翻别的课本。语文是古文,他念了两遍就能背。历史翻完,年代脉络理得清清楚楚。地理讲地形,他在纸上画了张草图,山脉河流一目了然。

赵语嫣在旁边看,已经不再惊叹了。不是不佩服,是习惯了。但她偶尔会停下笔,看着苏晨的侧脸出神。

苏安安凑过来看了一眼苏晨画的图。

“哥,你画的这是啥?”

“地形图。”

苏安安歪着头看了半天,伸出手指沿着一条线划了一遍,又缩回去,爬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写作业了。

学完一段,赵语嫣放下笔,轻轻转了转手腕。她没有继续翻书,而是看着桌上的课本,发了一会儿呆。

“苏大哥,你说……高考真的会恢复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桌上的书,没看苏晨。声音不大,像是问苏晨,也像是问自己。

苏晨看着她。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问了。每次问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是盼,也是怕。

“会。”苏晨说。

他说得很平,不像猜测,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

赵语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

“可是……万一不恢复呢?”

她说完这句话,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翻着书页,翻过来又翻回去。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每天学这些,到底有没有用。”她的声音更轻了,“我爸我妈就是教书的,教了一辈子,现在在林场搬木头。我在这儿学,学完了,能干什么呢?”

苏晨没有马上接话。他看着赵语嫣的手指在书页上划来划去,那手指用了劲,把书页边角搓得卷了起来。

“语嫣。”

赵语嫣抬起头。

“国家要往前走,高素质的人才必不可少。”苏晨说,语气很平,“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世道,人学了东西,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停了停。

“就算高考不恢复,你学的这些数学、语文、历史、地理,哪一样是白学的?数学练的是脑子,语文学的是一辈子用得上的东西,历史地理让你知道这世界是什么样。艺多不压身。”

赵语嫣看着他。

“退一步讲,”苏晨说,“就算真的用不上,学这些东西本身,也没坏处。人活着,总不能什么都不学,就那么干等着。”

赵语嫣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桌上的课本,手指不再搓书页了。

过了几息,她抬起头来。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

“艺多不压身。学了总比不学强。”

她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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