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复诊(1/2)
第577章 复诊
十月中旬,到了约定的复诊日子。
那天早上苏晨刚吃过早饭,院门外就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他推门出去,一辆军用吉普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腰背笔直,走到苏晨跟前站定,敬了个礼。
“苏大夫,我是顾首长的警卫员,姓孙,今天奉命来接您去复诊。”
苏晨点了点头。
“稍等,我拿点东西。”
转身进屋拎了一坛酒出来。
孙警卫拉开车门,等苏晨坐稳了才关上门,自己回到驾驶座。
吉普车发动,拐上土路,往屯外开去。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又拐进那条没有标志的岔路。
白杨树叶子黄了大半,落了厚厚一层在地上。
依旧是那道铁栅栏门,哨兵查验后放行。
车停在那栋灰色小楼前,松针又落了一地,比上回来的时候厚了一层。
杜警卫已经在楼门口等着了。
他走过来拉开车门,对苏晨点了点头。
孙警卫停好车,也跟了上来。
苏晨跟着杜警卫进了小楼。
穿过走廊时他闻到厨房飘出来的炖汤香气,混着黄芪和党参的清甜。
客厅里,孔医生正伏在桌上整理病历。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站起来。
“苏老师,你来了,老领导这半个月恢复得非常好。”
“你开的方子我一直按着煎,每天早晚各一次,没断过。”
不知不觉间,孔医生对苏晨的称呼已经从苏大夫变成了苏老师,这是对苏辰医术的认可。
苏晨问道:“脉象现在怎么样?”
孔医生翻开病历本。
血压、心率、舌苔、脉象,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上周开始脉象明显转好了,沉紧感退了七八成,尺脉比以前有劲得多。
晚上睡觉也踏实了,不起夜,一觉能睡到天亮。
“现在方便进去看看吗?”
“没问题,现在顾先生正在看书。”
卧室的门半开着。
顾先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戴着一副老花镜看报纸。
听见脚步声,他摘下眼镜,转过头来。
苏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脸。
上回来的时候,那张脸是灰败的,眼窝深陷,皮肤没有光泽。
今天再看,脸上有了血色,眼窝也没那么深了,眼神清亮。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开襟毛衣,里头是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小苏大夫来了。”顾先生站起来,声音比上回洪亮了不少。
苏晨走过去。
顾先生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
老人的手比上回有劲了,不再是那种枯瘦无力的触感,手背上的青筋还在,但皮肤已经有了弹性。
“顾先生,您坐,我先给您把把脉。”
苏晨在旁边凳子上坐下。
顾先生把手搁在椅子扶手上。
苏晨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了一会儿眼睛。
脉象沉稳有力。
上回那种绷紧的弓弦感退了七八成,尺脉比以前足了不止一点。
寒气拔了大半之后,经络通畅了许多,气血运行不再是那种被淤泥堵住的凝滞感。
脏腑之间那团燥火也散得差不多了,脾胃功能明显改善。
他松开手。
“寒气基本拔干净了。”
“脏器的燥火也清得差不多。剩下的不是寒也不是火,是亏。”
“底子还得补。”
“顾先生问,还需要针灸吗?”一旁的孔医生问道。
苏晨说:“不用了。”
“调整一下用药就可以。”
他让孔医生把上回的方子拿过来,在上面改了几味药。
补骨脂减量,加了枸杞和山药,把一味燥湿的苍术去了,换成茯苓。
他一边写一边说:“这个方子再吃半个月。”
“半个月后如果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可以停药。”
“之后靠太极拳和运动慢慢调理,饮食上注意温补,少吃生冷。”
孔医生双手接过方子,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顾先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
“那行。”
“都听苏大夫的。”
他把报纸叠好放在桌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那几棵松树被风吹得轻轻晃,松针落了一地。
“小苏大夫,病看完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在屋里闷了半个月,趁着今天太阳好。”
苏晨说道:“好。”
两个人出了小楼。
院子不算大,沿着围墙有一条碎石铺的小路,松树在路两边栽了两排。
太阳正暖,照在身上不烫也不凉。
顾先生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苏晨走在他旁边。
走了一段,顾先生开口。
“上回老胡带你来,我看他那个样子,对你倒是真服气。”
“老胡这人我知道,脾气又臭又硬,能让他服气的人不多。”
“胡工人,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苏晨也笑了笑。
他想起上回在胡八一家喝酒,胡八一确实说了不少话。
顾先生沿着碎石路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说。
顾先生点点头。他走了一段,忽然问。
“老胡还跟我说,你把你们屯的制药厂办得不错,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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