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断其臂膀(1/2)
第656章 断其臂膀
苏晨出了肉联厂大门,他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半分。
心里盘算着刘固现在的处境——被撤职。
儿子已死,现如今又即将面临工作不保的情况。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是随时都有可能做出危险举动的。
苏晨的背影刚拐过街角,另一个人便从街对面的电线杆后面走了出来。
这人三十出头,穿一件半旧的蓝布上衣,步伐稳健,径直走向门卫室。
老周刚把搪瓷缸子端起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抬眼看见又有人来了。
他放下缸子,问了句:“你好,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来干什么?”
那人没答话。
从兜里掏出证件本,翻开,亮了一下。
老周看见那上面的红章,端缸子的手顿在半空。
他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门卫,见过各种证件,公安的证件自然也不陌生的话,。
“同志,问你点事。”那人把证件收回口袋,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推辞的劲。
“刚才那个人,跟你聊了些什么?”
老周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下意识说了句:“没聊什么呀,就是个医学院的学生,来问买骨头的事。”
“那他怎么突然又走了?”
“他说介绍信忘带了,回去取去了。”
“怎么了?公安同志?”
“就是做标本用的猪骨头牛骨头,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吧?”
公安没有接他的话茬,直接问:“我刚才远远的听见你们两个人在聊刘固?”
“是啊,聊了两句,聊着聊着就聊到他的身上了,就多说了几句。”
“麻烦你说一下具体聊了些什么。”
老周把缸子放在桌上,手从缸子把上松开,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拍。
“他说听人说刘固是厂长,我说不是,就是个组长,现在连组长都不是了,就这些。”
“后来还聊到了刘顾他儿子的事。”
公安看了他一眼,又问:“麻烦同志你详细说一下聊天的内容。”
老周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对于公安的询问,也没有任何的隐瞒。
将自己和苏晨刚才聊天的内容详细的说明了一些。
“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啊!”
“那为什么说了那么久?”
“我这人就是嘴碎,好和人聊天。”
“同志,我这可没有违法,就是一些闲聊。”
“我知道。”公安的语气反而缓和了些,“那个人你以前见过没有?”
“没见过,头一回来。”
“他跟你说他是哪个学校的?”
“医学院的。”
公安点了下头,把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他又问:“他除了刘固父子,还问过别的事吗?”
“比如厂里的仓库位置、值班安排、人员排班?”
老周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问骨头的事和刘固的事,别的什么都没问。”
公安扫了一眼门卫室里面——桌上摊着半张报纸,搪瓷缸子的茶叶沫子漂在水面上,墙上挂着值班表。
他收回目光,对老周说:“行,今天的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老周连忙点头:“你放心,同志,我们都是受过保密教育的,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认真,是那个年代普通工人对公家人的本能配合。
公安不再多说,快步往苏晨离开的方向追去。
苏晨出了肉联厂大门,沿厂区外墙往外走。
转过第一个街角时,他的脚步没有变化,但感知已经全开。
出了厂门约莫走了百十步,追踪LV8的听觉从街对面的人群里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异常——一个人的脚步声在他转弯后也改变了方向,步伐频率和他保持一致,不快不慢,始终隔着一个固定的距离。
他没有回头,继续沿主路往前走。
前方有个菜市场,上午正是人多的时候。
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空气里飘着白菜帮子和鱼腥味。
苏晨不紧不慢地混入人群中。
他在菜市场里拐了两道弯,忽然脚步陡然加快——不是奔跑,而是利用通微LV7对周围人行动轨迹的预判,在摊位之间无缝穿行。
几个呼吸间,他便从菜市场的另一头脱出,拐进一条窄巷。
身后那那人追进菜市场时已经丢了目标,在人群里四下张望。
这是在京城肉联厂门口询问老周的那个警察找了过来。
两人碰头之后,那个刚才在肉联厂门口的警察说道:“人呢?”
“刚跟丢了。”
“人一定还在附近,咱们分头找。”
两人随即分头往两个方向追去。
苏晨早已绕到街对面一间修车铺的屋檐下,站在一堵墙后面。
这里在两人的视线死角中,两人浑然不觉。
两人在巷口碰头。
“人跟丢了,这人警惕性太高。”
另一个接话:“你说这个人和刘固、和肉联厂那起盗窃案,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第一个开口的人沉默片刻,说:“不好说,咱们刚调查刘固,这人就冒出来打探刘固的消息,还打探他儿子的事——时间太巧了。”
顿了顿又说:“回局里得把这事汇报一下。”
苏晨站在旧轮胎后面,从对话里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
局里!
他们是公安的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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