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再见(1/2)

还是那条狭窄的通道,还是那几个歪七扭八的大字,还是那个胖的和猪一样的老板,端端正正地坐在青龙白虎牌子的对面。

……她唯一知道的段安和在这里的朋友,中国城的大胖子,威廉-莎士比亚。

他背后是一排一排的古董,古董和古董之间,混杂着招财猫和中国茶叶,路德维希甚至还看到一盒中文字体的牛奶。

莎士比亚听到响动,从厚厚的账本里抬开端来,滑稽地戴了一副没有镜框的眼睛。

“看看谁来了,俏丽的法国小姐,您又来买蜂蜜了吗?”

他热情地打招呼,却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热情地迎上来拥抱她:

“蜂蜜就在最后面那排架子上,在中国清代砚台旁边……”

路德维希打断他:

“抱歉,先生,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知道您和艾瑞希很熟悉,是多年的老朋友,那您知道他往哪里了?”

她咬了咬嘴唇,灯光下,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莎士比亚:

“我现在找不到他了,到处都找不到。”

莎士比亚收起笑脸,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从不存在镜片的眼镜上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路德维希,终于开口:

“我的确知道他在哪里,他正走在回回的路途上。”

“回回的路途?”

莎士比亚摘下眼镜,摊开手:

“也我不想让俏丽的小姐伤心,可是怎么办?艾瑞希离开前吩咐过我,让我保持沉默。”

路德维希笑了,手心拽紧,眼力镇定:

“您不会那么听话的,假如您不想让我知道他在哪里,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您不知道。”

莎士比亚神秘地摇了摇肥胖的手指:

“由于我爱好吊人胃口……和我平常做生意的心理一样,客人越急着用,我就越是不卖。”

路德维希又笑了笑,靠在旁边的古董架子上,抱住手臂:

“可我现在已经知道您知道了,假如您不告诉我,我就一直坐在您的店里,哪里也不往。”

莎士比亚也笑了:

“那我就把你摆在货架上,再标上价格出售……小姐,我这里可是什么都卖的。”

“你把我放在货架上卖吧,我就蹲在货架上等着。”

路德维希尽不再意地说:

“有人说艾瑞希快逝世了,您作为他唯一的朋友,我总是能等到你往参加葬礼……您还是违背誓言了,那么早违背和晚违背有什么差别呢?”

莎士比亚瞪着路德维希,很久:

“你真是和艾瑞希那个小忘八一样无耻。”

路德维希又笑了:

“不不不,你错了,他是真正的君子……我比他无耻多了,您不会想要见识的。”

莎士比亚泄气地看着她:“除了他现在所在的处所,我只能答复你一个问题。”

一个就一个吧,有一就有二。

路德维希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说……他快逝世了,您知道这件事吗?这是开玩笑的吧,我上次见到他,他还很健康。”

莎士比亚学着她的语气,兴奋地说:

“不不不,他的确快逝世了……所以我刚刚才说,他正走在回回的路途上。”

……

路德维希看着莎士比亚胡子拉碴的脸,张了张嘴。

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她转过身,伸手捂住脖子,试图发出一个音节,却只有冰冷的空气从喉管里流出来。

路德维希扶住身边的古董架子,竭力想要稳住指尖的发抖,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逝世,逝世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说,段安和要逝世了?

……

莎士比亚同情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您看上往不太好……需不需要一点水?”

他问路德维希要不要水,自己却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半点没有往倒水的样子。

路德维希转回来,摇摇头,手指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喉咙,想要发出声音来。

莎士比亚耸了耸肩:

“别对自己太狠了,气哽而已,等一会儿自己就好了……你再这么掐下往脖子上的骨头会受伤的,毕竟,人都要逝世的,不是吗?对逝世者来说,早一些和晚一些,并没有分辨。”

他忽然微笑了一下,又黑又胖的脸上露出滑头的神情:

“友谊提示,这句话是艾瑞希自己说的哦……就在他告诉我他活不过一个星期的时候。”

……

灯光真是太刺眼了。

路德维希闭了闭眼睛,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并没有摸到泪水。

“假如……假如,他就要逝世了。”

她安静地看着莎士比亚,创造自己终于可以正常地发出声音:

“那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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