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日落{贰}(1/2)

昨天晚上,她遇见上原二郎时,上原二郎说的话,就像沉在水底的铅字。

在她想要把它们打捞起来的时候,一字不差地,重新浮现。

——“还记得《雪国》里的叶子吗?她从二楼跳下来……由于失往生命,而获得自由。”

——“无论相子在哪里……我总是和她在一起的。她或生或逝世,这一点都不会转变。”

……以及在她被夏洛克带走时,他郑重得,有些不同寻常的离别——

“再见了,路德维希小姐。”

……

她蓦地站起来。

埃德加警官已经走远了。

她冲到黄线边沿,拍打着值班室的门:

“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很重要,可以让我进往吗?我只想找一下福尔摩斯先生!”

年轻的保安走出来,对着她怜悯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警察,没有这个权限……请不要为难我。”

“……那您有手机吗?我想借您的手机打一个电话。”

年轻保安微笑:“这个可以。”

路德维希接过手机,刚想编辑短信,就停住了。

她没有她的室友,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号码。

她也没有雷斯垂德探长的号码。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号码。

路德维希站在黄线之外,像是恍惚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眼神清明,地把手机还给年轻的保安。

“谢谢,忽然不用了。”

大脑从来没有如此清楚。

上原二郎的每一句话,像拍下来的图片一样,一帧一帧地从大脑里擦过。

——“当时在书架上,看见这本书的书名,就仿佛看见自己人生,最后的结局。”

他人生最后的结局——书名?什么书名?

……las personas caen.

路德维希立即叫住那个保安:“等等,您会西班牙文吗?las personas caen……您知道它的意思吗?”

保安惊奇地说:“恰好会一点,las personas caen……似乎是‘从高处坠落的人’的意思。”

路德维希怔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跑。

上原二郎……打算自杀。

她从没跑的这么快,即便是在她自己逃命的时候。

感到不到喘,感到不到累。

肌肉的潜能,在这一刻,爆发,不可思议。

一边跑,她的大脑还一边飞快地旋转着。

——地点,上原二郎会选择的自杀地点在哪里?

昨天晚上她和福尔摩斯先生说的话——

“他说,在剧院里,只有这里和钟楼能看到日落。”

……是钟楼。

路德维希上气不接下气地爬到十二层钟楼的顶层,就看见上原二郎,穿着全黑的浴衣,坐在罗马柱边,雕花的扶手上。

他一条腿危险地悬在半空,背靠着罗马柱。

白色的鸽子停在他苗条的手边,又被路德维希的响声惊动,扑棱棱地飞走。

他背后,是如血如荼的夕阳。

他身边,是教堂的大钟,安静地,等候在婚礼,或葬礼上,敲响。

上原二郎闻声响动,淡淡地转过火,就看见扶着门框,累得几乎要瘫倒的路德维希。

他狭长的眼睛,由于惊奇,而微微睁大。

路德维希扶着膝盖,感到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喘着气说:

“施密特会跳海自杀,不是由于佐久间相子玩弄他的情绪,而是佐久间相子告诉他……她真正爱的人,是女人,施密特吸收不了这个打击……”

路德维希向前走了一步,总算平缓了呼吸:

“……施密特的逝世,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佐久间相子的错……上原二郎先生,逝世一个人就够了,你没必要为此付出身命。”

上原二郎沉默了一下,淡淡地笑了。

“您误会了,我从没责备过相子……我永远不会责备她。”

他转头看着天边的残阳,柔软的,长到耳朵的黑发,被夕阳染红。

“我不过是,想结束她的苦楚……也结束我的苦楚,罢了。”

他微微笑着……那是路德维希从未见过的轻松笑脸。

“世俗鄙夷的枷锁,是樊笼,她永远无法自由,而我,也永远无法得到她……”

他叹息了一声,一只手里拿着他玄色掐银丝的烟盒,大拇指习惯性地开关盖子,反重复复。

“如今,她逝世了,我也将追随而往……我们都获得了自由……我承诺过她,无论何时,何地,在何处,我总是和她在一起的。”

路德维希看着上原二郎的脸:

“能使人获得自由的,未必只有爱情……想一想,假如你逝世了,你就永远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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