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路顺风(1/2)

她连牙齿都在发抖,却依然安静地,看着他:

“也是……由于有时,你认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下一秒,就见到了……”

她仰起脸,漫不经心肠靠在墙上,眼力却在不动声色中,捉住对方的每一丝神情:

“……不是吗?春天树叶也会落下,秋天花朵也会开放……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这个世界上,会产生什么。”

他的神情毫无漏洞,就像他只是在与她,简简略单地探讨一个普通问题:

“是的,但是,在这一切看似无序的表象下,躲着严酷的规矩。就像一片树叶要凋零,那么,即便是在明媚的春日,它也只能枯萎……”

艾瑞希微微地笑了:

“假如你碰到,那么,记得永远不要往触碰它。”

路德维希上一秒还安静地听着。

下一秒。

她却忽然收敛了所有表情,睁大眼睛,牢牢盯着眼前的男人,毫无预兆:

“段安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屏住呼吸,心脏激烈的跳动,手指发抖。

血液冲进双耳,有稍微的耳叫。

但这一切,她都感到不到,她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放过艾瑞西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假如他是段安和……

假如他是段安和。

但是……

艾瑞西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微微上翘的睫毛扇起小小的风,呼呼的刮进她胸膛里的空洞。

“段安……和?”

他费力地咬着这三个字,抱歉地说:

“这是什么?还有,刚才是,什么语言?”

路德维希牢牢地盯着他。

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没有哭过的眼睛,一点点地,红了。

“告诉我……求求你。”

她红着眼睛,却没有眼泪。

她用中文,慢慢地,明确地说:

“假如你是段安和……我求你,告诉我。”

语气祈求而卑微,而她依然倔强地扬着下巴,仿佛那个“求”字,不是从她嘴里说出。

艾瑞希沉默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

有那么一刻,那双大海一样安静无垠的眼珠里,风浪骤起,黑压压的云层遮住光芒,仿佛,就要下雨。

但转瞬,他眼里刹那的狂风雨,没等人看清,就已经消散的无影无终。

他还是那个温润无害的艾瑞希。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把路德维希揽进怀里,抚摩着她的头发,喃喃地说:

“不要这样,维希,不要这么难过。”

他安抚地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背: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为什么这么难过?能告诉我吗?”

路德维希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心里一点一点地冷下往,眼神却逐渐清明。

她的俏丽少年,他的段安和。

只要她微微地红一红眼眶,他就会忙乱得不知所措。

只要她轻轻放软语气,他就会无可奈何地叹气。

他从小老成,忙乱并不会表现在脸上。而她花了很多年才学会,如何分辨他所有细微的情绪。

……

段安和不会听到她说“求”字时,还置之不理。

这不是她的小邻居安和。

这是,陌生国家的艾瑞希。

……

路德维希垂下眼睛,从身材深处传来的疲惫,难以抵挡,背后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层。

她微微动了动,想要从艾瑞希怀里出来。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来人懒洋洋的语调里,透着浓重的不满:

“哦,维希,你是在门口落地生根了吗?我只想提示你,假如你再不聊完——”

他忽然顿住了,像被什么忽然掐住了声音,一阵诡异的安静。

路德维希长长地叹了一口吻,轻轻摆脱了艾瑞希的手。

……果然,真的好累。

夏洛克眯起眼睛,锋利的眼力扫了一眼艾瑞希,声音莫名有点紧:

“——锅里的煮牛肉就要变成煎牛肉了……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的确,非常不是时候。”

夏洛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路德维希身上莫名其妙地一冷。

……嗯,这么当着外人的面,落自家室友的脸,的确有点不厚道,她等下就回往自我检查。

路德维希抱住手臂,夏洛克已经把眼力转向了艾瑞希。

然后,他的眼力,凝住了。

艾瑞希依然是那副清风霁月的姿势,微笑着,仿佛感受不到,夏洛克存在感过于强烈的眼力。

他衬衫的袖口整整洁齐地扣着,腕间带着一只表。长裤不像夏洛克那样,裁剪得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无时无刻,气场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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