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表明立场(1/2)
第198章 表明立场
翌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李重润便已起身。
上官婉儿正在为他整理衣袍,目光触及他侧脸那道结了血痂的抓痕,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并未多问昨夜的详情。
昨晚李重润回来的很晚,什么也没说,便睡下了,但冰雪聪明的上官婉儿自然明白,想来是李仙蕙昨夜又发疯了。
上官婉儿轻声道:“妾身为夫君上些药吧,这样进宫…”
“今日不进宫。”李重润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上官婉儿抬眸看他。
李重润对着铜镜,自己将朝服的外袍脱下,换上一身黛青色常服,玉冠也取下,只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发。
“去备车,简单些,先去梁王府。”
上官婉儿立时明白了。
“夫君要接昌儿回来?”
“那是自然,昌儿是孤的亲外甥,留在武三思那里,孤不放心。”李重润淡淡的回道。
李重润此举的用意再直白不过了,无非便是摆明立场:一来宣告自己回京之后,绝不会与二张兄弟同流合污;二来便是逼迫对方率先低头退让。
这初次交锋,必须干脆利落、速战速决,决不能拖泥带水,要不然日后自己就很难再掌握主动权了。
李重润到达梁王府上时,武三思去上朝还没回来,接待他的是武三思之子武崇训。
武崇训虽然心中暗恨李重润将李裹儿许配给了薛楚玉,可他毕竟是李重润那未过门的侧妃武若兰的同母兄长,故而在外人面前,依旧对李重润颇为尊敬。
当听闻李重润的来意后,武崇训微微一怔,然后立马回道:“殿下,此事小弟是做不了主的,但请殿下放心,待阿耶回来,弟弟立刻将此事告诉阿耶。”
李重润摇了摇头道:“那就有劳崇训了。
但今日孤准备先带昌儿回府省亲,你看这样如何?”
武崇训虽有心拒绝,可触碰到李重润那冰冷的眼神后,终究还是应承了下来。
见状李重润也没有多留,留下了一些礼物,便带着武昌回去了。
接回武昌,马车并未返回太孙府,而是转向洛阳城郊。
在一处松柏苍翠、清幽寂静的山坡前,马车停下,这里安葬着李重润的长兄李重福,虽说李重福活着的时候,李重润和他并不是很和睦,可李重润素来对死者宽厚,再说在这紧要关头,更需摆出一副手足情深的姿态来,让世人好好见识一番太孙殿下的胸襟和情义…
没有恢弘的陵寝,只有一座简朴却整洁的坟墓,墓碑上简单的字迹,仿佛诉说着无声的冤屈与悲凉。
李重润将武昌交给侍卫带着,在不远处等候,自己独自走到墓前,没有带丰盛的祭品,只有一壶清酒,两只酒杯。
他拂去碑前少许落叶,斟满两杯酒,一杯缓缓洒在坟前,一杯自己举起。
“大兄,我来看你了。”他低声说道,声音在山风里显得有些飘忽。
“之前的事咱们兄弟也算是过去了,若将来我儿子多的话,会给你过继一个过去的…”
他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你安心的去吧,该讨的债,弟弟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亡魂的回应。李重润在墓前静立良久,直到山间雾气渐起,才转身离去。
回到马车边,他脸上已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温和的笑意,从侍卫手中接过正东张西望的武昌:“昌儿,我们回家,阿娘在等你呢…”
与此同时,恒国公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精致华美的房间内熏着暖香,张昌宗斜倚在榻上,脸色却异常阴沉。
“阿兄,你不必说了,让我给李重润那个黄口小儿服软?绝无可能…”
“六郎。”张易之打断弟弟的话,相较于弟弟的浮躁,他显得沉稳许多。
“昨夜的事,已经传开了,李重润脸上带着伤从李仙蕙院里出来,今日一早,没进宫请安,直接闯到梁王府把他外甥接走了,转头又去祭拜了李重福。
这一连串的动作,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他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张昌宗声音尖利的喊道。
“不,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妹妹的疯,他脸上的伤,他外甥被夺,他兄长的死,他都记着呢。”张易之沉声说道。
“那又如何?阿兄难道忘了,下令处死李重福和武延基是陛下,不是我们。”张昌宗冷笑一声道。
张易之轻叹一声道:“圣心难测,最可怕的便是陛下对此事,竟一言不发。”
张昌宗脸色变幻,但仍嘴硬道:“有陛下在,他能奈我何?”
“今时不同往日。”张易之厉声道,又强压住情绪。
“如今东宫羽翼渐丰,张柬之那些老臣也都站在他那边,连武家的人,你看武三思今日敢硬拦他接孩子吗?
他今日这般作为是在积攒力量,也是在试探。”
“难道我们就任他嚣张?”
“忍一时之气。”张易之给弟弟斟了杯茶,推了过去。
“不是要你真怕了他,是眼下没有这个必要正面冲突,落人话柄,找个机会,譬如在陛下面前,说两句软和话,显得我们识大体、顾大局,陛下看了,只会觉得我们懂事。
至于李重润么?来日方长,他在明,我们在暗。
只要圣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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