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贮备过年物资
第481章 贮备过年物资
腊月二十,天还没亮透。
苏晨推开院门,北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
他背起弓箭,腰里别上柴刀,往山里走。
雪埋到小腿,每一步都陷进去再拔出来。
林子里静,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呜咽。
一只野兔从雪堆后面窜出来,苏晨站住,搭箭,拉弓,放箭。
野兔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他走过去捡起来,继续往林子里走。
快到中午时,他已经打了四只野兔、三只野鸡,还有一只狍子。
狍子不小,少说七八十斤。
他把狍子扛上肩,一手拎着兔子和野鸡,踩着雪往回走,回到屯子,他避开偶尔出门的社员回到了家。
回到家,他把猎物扔在院子里。
林翠花从灶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又看了一眼。
“你这是打了多少?”
苏晨说:“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猎物特别多,就多打了点。”
林翠花没再多问,转身去灶房烧水。
她已经习惯了。儿子每次上山,带回来的东西都够全家人吃好几天。
她从缸里舀水时,嘴角压了一下没压住。
苏晨又去了河边。
冰面上已经有了一层新雪,他用镐子凿开冰窟窿,把鱼钩甩进去。
鱼钩刚落水,浮漂就猛地一沉。
他手腕一抖,一条三四斤的鲤鱼破冰而出,鳞片在日光下闪着暗银。接
着第二条,第三条。
他没带鱼护,钓上来的鱼直接扔在冰面上。
鱼在雪地上蹦了几下就冻硬了,鳞片上挂了一层白霜。
不到一个时辰,冰面上堆了十来条大鱼,最小的也有三斤。
他把鱼穿进麻绳,从鳃里穿过去从嘴里拉出来,一条接一条,拎起来沉甸甸的,往肩上一甩,扛回了家。
苏安安蹲在门槛上,看着苏晨把鱼挂在屋檐下。
一条、两条、三条。
她仰着头数,数到第七条乱了。
再数,又乱了。她把手指头掰回去重新数,数到一半忘了,回头喊:“娘!今天晚上吃啥呀!”
她又去看那些野兔。
野兔已经剥了皮,倒吊在屋檐下,一排好几只,冻得硬邦邦的。
苏安安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她看着那些肉,咽了口口水。
她想起上回吃的红烧兔肉,酱油裹着肉块,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散了。
她又咽了口口水,扭头往灶房跑:“娘!啥时候吃肉?”
林翠花在灶房里回了一句:“怎么又馋了!”
苏安安又跑回来,继续蹲在门槛上看那些肉。
好像多看几眼就能早点吃到似的。
苏传江和苏晨在一旁收拾那些猎物。
剥皮、放血、去内脏。
当然,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赵语嫣跟林翠花在灶房学灌血肠。
林翠花把肠衣翻过来,用盐搓了一遍,又用温水冲洗。她手上不停,嘴里念叨着:“这肠衣得洗干净,不然有腥味。”
“血里加荞面,搅匀了再灌,不能灌太满,煮的时候会胀。”
赵语嫣在旁边点头。
她接过肠衣,照着林翠花说的做——把血和荞面搅匀,用勺子往肠衣里灌,灌一段用麻绳扎紧。
手上沾了血,袖口也溅了几点,她没在意,低头继续灌。
林翠花在旁边看着,嘴上没夸,但从锅里舀了一勺刚炖好的骨头汤,递到赵语嫣嘴边:“尝尝咸淡。”
苏萍萍和苏安安则是帮着烧火,或者打打下手。
灶房里热气腾腾。
蒸粘豆包的笼屉摞得老高,锅里的肉菜咕嘟咕嘟冒着泡,油脂混着酸菜的香气从灶房飘到院子里,又飘出院墙。
林翠花往锅里添了瓢水,直起腰,拿围裙擦了擦手。
她透过灶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众人忙碌的样子。
她嘴角又压了一下。
“今年这光景真好,搁前几年想都不敢想。”
往年过年,能割半斤、一斤肉包顿饺子就是好年景。
大人舍不得吃,把肉往孩子碗里夹。
今年肉多到怕放坏了,天天换着花样做——炖的、炒的、腌的、冻的。
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当年当姑娘的时候家里也还算殷实,但嫁过来这些年,苦日子过得太久了。
久到她已经习惯了精打细算,习惯了把好东西留到过年才舍得吃。
今年忽然不用算了,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怕这好日子是场梦,醒了又回到从前。
所以她使劲干活——干活的时候心里踏实。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热气把她的眼睛熏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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