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签名照(1/2)

路德维希摆弄好桌上的百合花,退后两步,不甚满足地又抽出一根枝条重摆:

“我在大街上遇见你的朋友威廉-莎士比亚,他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地和我分享了你住院的消息。”

她尽不在意地把莎士比亚黑到了底——敢那么兴奋地说她家安和“不不不,他的确要逝世了”的人,再虔诚,也必须有人代表月亮敲打一下。

段安和默默地勾了勾嘴角:“是吗?”

路德维希凑到他眼前,看了看他手里的书:

“真是博闻广识……我不知道你除了法文,还会日文?”

段安和合上书:“不是很懂,闲暇时看一看罢了。”

……还和她装,明明十五岁时就把日文研究了个透。

……

路德维希微微笑了,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圆头剪刀。

她在走廊里,已经看清了。

这里是重症病房的vip转移室。

病治好了,转移到这里来,治不好了,也转移到这里来……生与逝世,最后都从这里离开。

……

她认认真真地开端修剪起百合的叶子来:

“是吗,那你真是太谦虚了……我不巧往了你的公寓,创造你还会中文,你写在窗子上的那一句……什么来着?”

她并没有看他,只是漫不经心肠说:

“啊,那个,‘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一个小镇,有无尽的傍晚’……真美,是不是?”

病房里,一时沉默了,只闻声路德维希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

路德维希听到段安和没声了,就知道他在思考对策了。

她也不急,勾着嘴角等。

段安和许久才慢慢开口,这回用的是中文:

“维希……”

听到那熟悉的两个字,路德维希忽然把玻璃花瓶重重往床头柜上一磕。

花瓣抖了一抖,花心上,厚厚的花粉簌簌往下掉。

她转过火来,眼眶终于有点红。

她扬着下巴,用中文,明确地说:

“你还想吃午饭?段同学,我告诉你,李同学很赌气啊,你没午饭吃了。”

……

段安和眼力柔和了一些,开口:

“维希……”

可是他只是微微笑着,用中文慢慢地说:

“维希……你把花瓶弄碎了,漏水了。”

路德维希顿了一下,安静地把花瓶里的水倒进垃圾桶里,转身。

她背对着段安和,拿纸巾擦干净了桌上的水。

……多久了,多久了。

多久没有听到有人,用中文叫一句“维希”了。

熟悉的语调,跨过半个海洋,跨过一个时空,在她耳边,再度响起。

一字一句,都如迷雾重重。

……十年前,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十年后,段安和为什么会涌现在这里?

路德维希放下抹布:

“穿越还有买一送一的么?我来了就算了,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

他们都知道,路德维希话里的“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诡异到不可能的情况,产生在一个人身上,尚可以懂得,但产生在两个人身上……说是偶合,就太过偶合了。

段安和警惕地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样子:

“那么你呢,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路德维希转身:“我忘记了。”

段安和轻笑了一声:

“的确,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何必再问呢。”

“不,很重要,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路德维希坐在床边:

“我只记得我吃过晚饭,出往买书,过了院子,站在长廊上,看见你在和爷爷下棋……”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到长廊边,对你还有爷爷说了一声‘再见’。”

“之后产生了什么事?你记得吗?”

路德维希摇了摇头……再之后她就来到了这里,那之间的事,她已经回想了十年,想要知道,当时到底产生了什么。

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那你呢?你是怎么过来的?”

段安和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苍白到透明,简直一点血色都没有。

已经是,逝众人的色彩了。

他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一个日本学考古的朋友请我往上埃及做翻译,在街头遇见一个卖首饰的人,看见他有一对项链很俏丽,就顺便和他买了过来……会到这里,大概是项链的附加效应吧。”

“上埃及?埃及不是已经同一了吗?”

最近埃及涌现的次数似乎特别多……路德维希皱起眉,隐隐感到哪里不太对:

“你用什么和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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